輕響,那寒光shè在盾面上,彈飛落地;卻是一枚十字鋼鏢。
那躍起的人影,鋼鏢脫手後,身形毫無停頓;探足在一名騎士肩頭一點,平撲而出,凌空一個筋斗,從雷振頭頂翻過,落向他身前;同時右手橫揮,一柄連著細鐵鏈的鐮刀呼嘯而出,劃個半弧,斜往陳敬龍頸間勾去。
雷振剛剛撥開陳敬龍刺來的一刃,巨弓斜舉,正yù反攻砸出;可忽地面前落下一人,礙手礙腳,這一弓便砸不出去,只能硬生生收住。
鐮刀勾向陳敬龍側頸;陳敬龍剛剛躲過鋼鏢,本就含胸垂頭,未及直身,此時見又來一擊,順勢將腰再彎的稍大一些,半伏下去,輕輕鬆鬆便又躲過,毫無危險可言。
那鐮刀勾空,從陳敬龍頸後掠過,盤旋飛舞不停,擊向位於陳敬龍側面的肯依特。肯依特橫端大劍,正yù揮出攻敵;忽見鐮刀迎面擊來,無奈何,只得將攻敵之事暫放一放,先斜身閃避,保全自身再說。
說來話長,其實自那人影躍起,到肯依特閃避鐮刀,期間變化緊密至極,幾人動作又都異常迅速;前後總共還不到常人呼吸兩次的工夫。可就是這短短時間內,布立託、雷振、肯依特,三大高手,攻勢全被逼停;陳敬龍危機立解,xìng命暫保無礙。
那人影落於雷振身前,雙足踏上馬肩,穩穩站定;右臂一縮,將鐮刀抽回,接在掌中。——其人身著黑sè緊身衣,頭戴黑絲帽,身形婀娜、容貌美豔;不是昔rì與陳敬龍有過一段淵源的女金宮騎士紗維亞,卻是又誰?
陳敬龍看清是她,不自禁便是一喜,脫口叫道:“是你?!”與此同時,肯依特望向紗維亞,興奮笑道:“你也來了!好極!”雷振則急不可耐,怒斥道:“你這白痴,搗什麼亂?還不讓開?!”左臂橫撥,往紗維亞腿上推去。
不等他手臂著身,紗維亞一蹬馬肩,又往前躍,凌空右足伸出,踢向陳敬龍胸膛,雙手齊揮,似yù發招;口中喝道:“惡賊,殺我家許多侍衛,今天要你償命!”
她踢出的這條腿,須是血肉構成的,絕硬不過鋼鐵。陳敬龍恐傷害到她,哪敢出刃撥打?無奈何,只得回臂橫刃,攔在胸前,把龍鱗血刃寬闊刃面當成盾牌,擋她這一腳。
紗維亞右足踢上刃面,微一借力,脫口一聲驚呼,身形斜躥,直往側面的肯依特身上撞去;瞧其模樣,顯然是抵不得陳敬龍力大,在其“血刃推拒”之下,控不住身形去勢,被“推飛開去”,身不由己。
便在她被“推開”斜飛的同時,本在前揮的雙手鬆開;左手中,三枚十字鋼鏢疾shè而出,右手中,鐮刀亦盤旋而出;只“可惜”,其身形“失控”之際,這發出的兩擊也失了準頭,未能攻向“敵人”陳敬龍——三枚鋼鏢成品字形飛shè,卻是奔向布立託頭胸;鐮刀斜向外蕩,帶動柄後所連的細鐵鏈,卻是纏向雷振頸間。
肯依特眼見紗維亞“飛跌”過來,哪還顧得出手攻敵?疾將大劍垂落,以防誤傷到她;左手探出,去她腰間一扶,助她化解“飛跌”力道;百忙之中,猶不忘關心安慰,叫道:“別怕;有我接著,不礙事的!”
雷振yù攻陳敬龍,巨弓已揮至半路;眼見細鐵鏈纏來,無可奈何,只得暫棄攻勢,轉弓先將鐵鏈挑開。那布立託剛將長盾移開,yù要出叉;眼見又有三鏢shè到,亦只得再將長盾移回護身,而在長盾阻礙之下,鋼叉便也不得刺擊之路。
三大高手,攻勢又都被阻住,不得與敵纏鬥。到此時節,陳敬龍豈能再不明白紗維亞用心?——不等三名強敵緩出手來攻擊,陳敬龍輕喝一聲,橫躍下馬,疾往左側無高手攔截之處奔去。
雷振剛剛撥開鐵鏈,不及提氣躍起去阻截陳敬龍;見他就要逃走,忙抬左手,從所負箭筒中抽支狼牙鐵箭,奮力往他背上擲去。
陳敬龍聽得破風銳響,來勢猛惡,不敢置之不理;只得暫停腳步,反臂回刃,將來箭拍開。就只這稍一耽擱的工夫,那布立託已擋開三枚鋼鏢,自馬上躥起,斜向陳敬龍撲去,凌空鋼叉前指,刺向他側肋。
陳敬龍斜目一瞥,見他攻來,只得應付;疾轉過身,血刃反撩,將他鋼叉挑開,隨即大喝一聲,雙手齊握刃柄,內力運到十足,血刃借上撩之勢而出,疾刺布立託胸膛,去勢剛猛無倫。
布立託左臂收縮,將長盾擋在身前。血刃刺上盾面,“砰”一聲大響,沉悶非常。那布立託力量上本就比不過陳敬龍,此時身在半空,無處借力,更是大大吃虧,卻如何能抵得住陳敬龍這情急出手、全力以赴的一刺?隨著刃盾交撞,布立託驚呼一聲,凌空身形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