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憶,應道:“你說過,你本是山中長大的獵人”
陳敬龍點頭應道:“不錯,我原本只是個土包子獵人而已,比你這鏢頭身份,尚且不如但如今,我又如何?”
吳旬沉吟應道:“如今,你名揚天下、威震暗族,堪稱軒轅江湖第一少年英傑、白虎軍中第一悍將;就算最終脫不得這困境,你埋骨鏞城,而俠將之聲名亦可長盛不挫矣”
陳敬龍微一點頭,昂首傲然道:“敬龍區區山中獵者、無知少年,而可為俠為將,所行所獲,不愧俠之稱呼、不負將者身份;吳大哥又何必自慚卑微,而不敢施展?”
吳旬尋思片刻,胸中豁然開朗;點頭笑道:“有能者自可有所成就;出身高低,何足為憑?陳少俠,我以後再不會過多顧慮、過分拘謹了”
陳敬龍握住吳旬手掌,正色言道:“吳大哥,你今夜料敵舉措,果斷退兵,才幹顯已不虧副將之職;以前我低估你能力,不給你獨自統兵的機會,是我錯了若有脫困之日,陳家軍東山再起,我必重用於你,讓你獨領一營之兵,建功揚名”
吳旬胸懷激盪,動容道:“陳少俠,你饒我性命、教我本領,帶我離開偏僻小城,見識外面世界,又如此信任我、器重我;我……我對你的感激,當真無以言表……以後能脫此困境也好,不能生離鏞城也罷;總之,吳旬生死追隨陳少俠,永不背棄,縱入刀山火海,亦不退縮;若違此誓,人神共棄”言畢,將陳敬龍手掌緊緊一握,神情決絕。
此夜之戰,暗軍五萬軍兵,在城下時已被刺殺過半,回逃途中又被刺殺許多,在暗軍北營打擊下,再死一些,剩下逃往東西二營的,合計已不足萬。
這不到一萬的潰卒,亦非盡得活命。正如吳旬所料,雷振已派快馬,將潰卒中混有大量敵軍的訊息通知東西二營。逃往東西二營的潰卒,得到的不是活路,卻是迎面而至的箭雨和騎兵隊伍隨即跟進、不由分說的衝擊;大半皆死於營寨之外。最終分散流躥於營地與鏞城之間的空地上、膽戰心驚苦度半晚的一小部分軍兵,天明後可辨面貌之時,方才迴歸營地,得保性命;然而這些軍兵,只有不過區區幾百人罷了。
這一戰,軒轅軍雖有折損,但與暗軍折損相比,已微不足道;亦可謂之大勝。
更多到,地址
三百九十一節、絕境苦軍
三百九十一節、絕境苦軍
“借屍還魂”大挫暗軍的第二天,暗軍居然按兵不動,不再攻城。陳家軍諸將皆以為異,生恐敵軍又有詭計,均督促軍兵小心防守,絲毫不敢懈怠。
到中午時分,有傷兵替雪逸仙傳話,叮囑陳敬龍:“雷振隱忍一上午時間,定在準備有力攻堅器具;下午若來時,必用大量投石機等物攻擊城牆,以看似笨拙卻無可抵禦之法緩慢開啟入城道路欲破雷振此策,唯有多備雪水,淋澆城牆破損處,結冰以補,使城牆隨時得以修葺”
陳敬龍對雪逸仙自是言聽計從;當即下令,將鍋灶搬上城頭,鍋內儲以積雪、灶下添塞乾柴,準備隨時點火溶雪。
然而,空等一下午時間,敵軍卻全無舉動;並沒有一兵一卒來攻城,當然更不必提什麼攻堅器具的出現了。陳敬龍見雪逸仙所料居然不準,心中更是沒底,這一下午只守在北城城頭,不敢稍離;坐立難安。
到黃昏時分,軍民分食馬肉之後;氣血大虧而在城上苦守一日的陳敬龍終於再堅持不住,虛弱欲倒;無奈下,只得暫回居處歇息。
剛入居室,卻見窗旁青影綽約,雪逸仙早又來了。
陳敬龍又喜又急,不顧客套,匆忙講道:“雪姐姐,你今日所料不準,敵軍並未以損牆之法攻城……”
雪逸仙淡然道:“我已知曉,不必多說”稍一沉吟,又道:“以雷振之性情,昨夜遭了算計,大敗虧輸,今日必急於報復,定不肯隱忍不動。暗軍不來攻城,唯一解釋,就是雷振連遭挫折,暗軍將領已盡對他失了信心,再不肯聽他計策而行事自今日起,雷振才智對鏞城防守已無威脅”
陳敬龍驚喜不已,問道:“雪姐姐是說,雷振這一強敵,已可忽略不計麼?”
雪逸仙微一點頭,嘆道:“他受聘於暗族大帝,只是參議軍機的幕僚而已,卻無兵權在手。暗軍將領不肯信他,縱算他能想出萬千妙策,卻也無法施行,全無半點用處”稍一沉吟,又道:“暗軍接連大挫,傷亡慘重;若再有大損,就算攻下鏞城,暗軍將帥亦是過大於功、必受責罰。今日暗軍不來攻城,可見其將帥均已生出畏懼之心,不敢再輕舉妄動;從今日起,防守再無壓力,不需費心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