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也著實忍不得心中難過,眼角緩緩流下淚來。
他話音未落,陳敬龍身後不遠處,項拓忽地放聲大哭,嘶聲叫道:“我們得救了……陳家軍不會覆滅,仍可東山再起……嗚嗚,我們得救了”
聽他這一叫,因驚喜太過而如陷夢中的軍民全都反應過來。霎時間,狂笑者有之、大哭者有之、仰天長嚎者有之、跪地痛泣者亦有之;大悲大喜交疊混雜,人人失態,千形萬狀、亂成一片;軍民相互緊擁摟抱以洩情緒,已全顧不得什麼認不認識、什麼男女之防。
陳敬龍面對嚴奇、李巒峰,正悲喜失控,哽咽難言之時,忽聽旁邊一人輕聲嘆道:“敬龍兄弟,許久不見,別來……無恙”這最後兩字,吐出的十分艱澀勉強;顯然,陳敬龍一手一足殘廢,已非“無恙”;對他說這客套之語,已不妥當,只不過慣習難改,仍說出口來,卻難免生硬。
陳敬龍循聲轉頭看去,見身旁一個身著錦襖的中年胖子,望著自己殘廢的手腳,眼中盡是痛惜感慨之色。
陳敬龍又生恍然若夢之感;用力一閉眼,又再睜開,疑惑問道:“三爺,是你麼?我……我沒有看錯麼?”
中年胖子微笑嘆道:“你沒看錯;確實是我我是專程探望你來了”說著,近前握住陳敬龍手臂,輕輕搖晃,十分親熱。
這中年胖子,不是別人,正是與陳敬龍交情不淺、頗有為國之心的富商,範三爺。
陳敬龍怔怔望著範三爺,尚未完全反應過來;嚴奇解釋道:“你這三位朋友,來軍中已有數日,只是苦於你被困於鏞城,不能相見;今天得知城圍可解、我們要來接應,便也都跟著來了”
陳敬龍聽是“三位”,又向範三爺身後站立的兩人看去;一看之下,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呆若木雞,只疑自己是在做夢。
這兩個人,都正微笑望著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