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集停留在城門外的敵軍,密密實實、捱捱擠擠,很是不少。
鮑茲是個一勇之夫,不懂統兵打仗,更無智謀可言,自然不會想到軍兵在敵軍有力攻擊範圍內密集停留,會有何不妥。而那雷振,雖精通兵法、智謀不弱,但終究是第一次上戰場,沒有實戰經驗,於大計上的運籌謀劃,還算不壞,但於此戰場上小區域、短時間的變化,卻殊不敏感,不能迅速反應;況且,他剛與鮑茲爭執相鬥一場,隨後又見騎士中計大損,也確如陳敬龍所說,“怒極失智”,心思紛亂,所以竟也絲毫不曾留心,許多軍兵聚於敵方攻擊範圍內,情形著實不妙。
待城內暗族騎士被屠戮殆盡,城頭軍兵又可全力防外時,陳敬龍又怎會客氣?當然要把握時機,令軍兵全力攻擊城下之敵。
城下軍兵擁擠密佈,便是閉著眼射下箭去,也絕不會射空。城上突然發難,當真是箭箭著肉、石石見血,所發攻擊沒有絲毫浪費。片刻工夫,暗族軍折損不下千人,而擁擠爭路、好不容易退出城頭攻擊範圍的暗族軍,著傷者實在太多,已不堪計算。
如此正面相對,雷振在陳敬龍手下吃這大虧,實因他缺少戰場經驗,並非他智謀當真不如陳敬龍,這一節看官需得明白,不可誤會。須知,陳敬龍已歷數次戰陣廝殺,如今已算是個頗有實戰經驗的將軍了,於戰場上的靈敏反應、時機把握,都非初上戰場之人可比。雷振於陣前相對而一時不察,在他手下吃虧,實非意外。
卻說雷振、鮑茲引軍倉惶而走,退出城上有力攻擊範圍。鮑茲見又增許多傷亡,更是憤恨難當,棒指城上,大罵陳敬龍不休。雷振自誇智計而隨後便受此大挫,羞憤難當,只垂頭不語,任鮑茲叫罵,也不勸阻。
兩翼正在攻城的暗族軍,本被壓制的難過,戰心漸疲;待聽得鮑茲高聲叫罵,轉頭看時,見堂堂金宮騎士氣急敗壞,顯然對敵較量時吃了大虧,不由更都生出沮喪之意,愈發懈怠;攻勢便更鬆懈,漸漸不成規模。
自清晨開戰,到現在,已將近五個時辰;兩族軍兵皆不曾吃過午飯。
陳敬龍見離黃昏已經不遠,且敵軍氣沮,漸已不成攻勢,情知敵軍欲要一鼓破城的銳氣已消磨殆盡,守城壓力最重的一天終於堅持過去,不禁長吁口氣。
雨夢在他身邊,見他放鬆,知道今天是確定守住了,也暫時放下心去;聽鮑茲在遠處口口聲聲點著陳敬龍姓名叫罵不停,不禁有氣;慫恿陳敬龍道:“那個蠢蛋鬥又鬥不過你,輸了又不服氣,只是不住罵人,當真討厭你什麼時候這樣好氣性了,聽他叫罵,也能忍得住,卻不還罵回去?”
陳敬龍笑道:“這個包子,是個實心眼兒的憨人,其實不招人恨。他在咱們手下,已吃過許多大虧,說起來也可憐的緊鬥智謀,他不是我對手,鬥口舌,他可更差得遠了;我若還罵,定能氣他個半死,只是……嘿,對著這老實人,我竟有些不忍心起來,實不願欺他弱處,再去傷他”
雨夢尋思一下,點點頭,微笑讚道:“我說你不算太壞,果然不錯;你心地還是很厚道的”
旁邊一名軍士插言道:“將軍,您是咱們陳家軍的主將,敵人不住口的辱罵您,咱們這些陳家軍兄弟豈不憋氣?您懶得做這無謂之爭,不願還罵,我們可忍不住要罵回去了只是不知如何才能罵到痛處,堵住那暗族狗材的嘴,還請將軍指點”
陳敬龍笑問:“你們當真忍不住要還罵?”那軍士應道:“不錯,非罵不可;不然,很覺得窩囊,著實難過”旁邊幾名軍士也紛紛介面,表示非還罵不可。
陳敬龍尋思一下,笑道:“要氣他半死、堵住他嘴,其實容易的緊,不用很多人;只要兩個嗓門大的就行了你們如此這般……”
雨夢聽他教導軍士對付鮑茲的言語,不禁撇嘴搖頭,嘆道:“我剛才贊你讚的錯了你現在哪還有厚道可言?……唉,這個實心眼兒的包子,當真有些可憐,我現在也很有些同情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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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十三節、增兵圍城
三百八十三節、增兵圍城
鮑茲退在城頭有力攻擊範圍之外,怒氣無可發洩,揚聲大罵陳敬龍;但任他百般辱罵,陳敬龍只是不介面,恍若未聞;這對鮑茲來講,便如奮力出拳打人,卻拳拳落空,全無受力之處一樣,著實憋悶的難過;於是,罵了半晌,浪費了許多口水力氣,怒氣不但沒有絲毫消減,反倒更盛。
待他實在罵的累了,稍一停口,準備略歇歇時,卻聽城頭一個洪亮聲音叫道:“稟報將軍:屬下已帶人查點過門內暗族騎士的屍體,其中沒有裝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