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面說,他見過那個少年,更與那少年較量過一次。
歐陽嘯正愁再無尋人線索,恰好得此訊息,自然是喜出望外,可是至於那少年現在何處,卻連武全也不知道。商議之下,武全說起,那少年曾說過要來自己家中拜望父親。既然無處可尋,歐陽嘯索性打起了守株待兔的主意,住在武全家不走,等著那少年前來。結果,今晚不但見到了陳敬龍,更出面幫他驚退強敵。
武全講述完畢,陳敬龍終於明白了歐陽嘯尋找自己的原因。
他見過歐陽莫邪出手,知道他本領高強,此時聽說那奪書之人三招兩式便將他打得兵刃脫手,大為驚奇,問道:“歐陽前輩,那奪書之人,難道本領比你還高麼?”
歐陽嘯道:“那倒不會。莫邪落敗之所以會那樣快,也不全因那蒙面人本領太高,主要還是莫邪害怕慌張,發揮不出真實水平。不過,據莫邪描述推斷,那蒙面人的本領雖不及我,卻也不會相差太多。”他說到這裡,緩緩搖頭,皺眉沉吟道:“莫邪說,那人用的是水系鬥氣。江湖上什麼時候出了這樣一個修習水系鬥氣、使用軟鞭的高手?比我的本領只略遜一籌,居然在江湖上沒有名氣,這可當真奇了!”
陳敬龍正色道:“前輩,我駝叔不會武技、鬥氣,絕沒有去搶書的能力。而且,他身帶殘疾,又駝又跛,可不是什麼魁偉大漢。”歐陽嘯沉吟道:“書能落到他的手裡,就算不是他搶的,他也脫不了干係……”
他話未說完,忽然旁邊屋子傳出一聲尖叫,同時“啪”的一聲脆響,略微一靜,跟著響起歐陽莫邪的大哭聲。
一百二十四節、武家養傷
眾人聽見聲響,都是一愣,紛紛起身,一齊出屋去看。
進了旁邊屋子,只見歐陽莫邪立在土炕邊,一手拿著個瓷瓶,另一手撫著臉頰,正哭得涕泗橫流、稀里嘩啦。
土炕上,齊若男縮在一角,胸口急劇起伏,盯著歐陽莫邪,一臉的驚警之色。原來他昏迷許久,終於醒了。
他見許多人進屋,神情更顯緊張,待看清陳敬龍,這才吁了口氣,喜道:“陳兄弟,原來你在這裡!”跟著眉頭一皺,問道:“這是哪裡?他又是誰?”伸手指向歐陽莫邪。
陳敬龍忙道:“這是我朋友家。他剛才救過咱們,你不記得……噢,你那時已經昏迷,當然不認得他!”
歐陽嘯皺眉嘆道:“莫邪,這一會兒工夫,你已經哭過兩次,你究竟還要臉不要?發生了什麼事情值得這樣大哭?說來聽聽。”
歐陽莫邪神情無比委屈,抽咽哭道:“他打……打我……嗚嗚……人家好心好……嗯……好意給他敷藥……他恩將仇報……抬手就打……嗚嗚……”
他邊哭邊說,斷斷續續、纏雜不清。眾人聽了半天,方才明白大概情況。
原來,歐陽莫邪將齊若男抱來這屋,見他混身血跡、昏迷不醒,便檢視他傷勢如何。待看過後,見他肩後、大腿兩外創傷不曾敷藥,便拿出自帶的金創藥去給他敷。肩後一處順利敷好,重新包紮起來。不料,正在處理大腿傷口時,齊若男醒轉過來。他睜開眼睛,見一個陌生男人在自己大腿處摸摸索索,立即尖叫一聲,抬手便是一記耳光。歐陽莫邪只注意傷處,哪有絲毫防備?登時捱了個結結實實;微一錯愕,又痛又屈,便即大哭起來。
眾人聽得他是為一記耳光大哭不止,都覺好笑,連歐陽嘯都忍俊不禁,拉不下臉來訓斥這個懦弱好哭的兒子。
陳敬龍忍笑陪禮道:“歐陽兄,我們受人追殺,一直心情緊張。我這同伴剛剛醒轉,神智還不大清楚,乍見生人,自然害怕。他不知你是善意相助,得罪莫怪!”歐陽莫邪哽咽道:“我哭……並不是……不是怪他……只是……因為臉上好痛……”眾人聽了這話,更是全都笑出聲來。齊若男此時明白了這些生人並非敵人,已經鎮定,也跟著笑起來。
歐陽莫邪見眾人都笑自己,羞怯難耐,剛稍稍低落的哭聲又復揚起,衝出門去,尋沒人地方酣暢淋漓去了。眾人怕他當著人面,更覺難堪,也不去追他。
歐陽嘯輕笑幾聲,將齊若男仔細打量一下,神色微動,點頭道:“原來你是……”齊若男急忙打斷道:“前輩目光銳利,已經看出來了。晚輩確是……對那位捱打的兄臺心存愧疚。有些事情,一旦挑明,只怕雙方尷尬,再難相處。前輩心裡有數便可,還請不要對那人提起。”說到這裡,看了一眼陳敬龍,低下頭去。
陳敬龍見他眼神古怪,只當是要自己幫忙勸說,忙道:“歐陽前輩,令郎性情靦腆,被人打了一記耳光,必定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