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物品,沒有盡到侍女本份。
此時悔之已晚。陳敬龍躇躊片刻,知道無法可想;又見楚楚焦急懊悔之下,幾乎要哭出來,只得將此事暫時拋開,反倒安慰楚楚,說只要牌子不被毀去,以後總有機會尋回,又說自己從不曾將楚楚視為下人,要她以後不可再以侍女自居。勸了半晌,楚楚情緒方才平復,但堅持身份,要侍奉照料陳敬龍,以便他無後顧之憂,全心對抗血寇,早日完成自己先父遺願。陳敬龍拗不過,只得隨她。
二人亂了許久,不免行走緩慢。待想到尚且未離險地,這才收拾心情,全力趕路。
楚楚終是女子,平日又足不出戶,雖然全力行走,速度卻也並不很快。到天黑時分,二人才不過行出十幾裡,楚楚卻已經累的搖搖晃晃,步履維艱。
小路兩旁,不時遇到些小小村落。陳敬龍見楚楚花容慘淡,仍是咬牙支援,心中更為不忍,待遇到一處只有二、三十戶人家的小村時,決定去討些吃食,休息一下再走。
那二、三十戶人家,都是土屋歪斜、籬笆破落,顯然都不富裕。陳敬龍選了稍為齊整的一家敲門。那家主人是個四十多歲的壯實漢子,出來開了門,問清二人來意,忙請二人進屋休息,又讓妻子燒水煮湯,給二人喝了暖身,招待十分熱情。
第九十三節、協助辦案
陳敬龍與楚楚一心只惦記逃走,早上胡亂吃些食物,到這時早就餓得緊了。一碗熱湯下肚,都感覺胃裡暖洋洋地,異常舒服。農家主人又吩咐妻子給二人煮些食物,自己陪著二人聊天。
交談之下,陳敬龍得知,這農家主人姓黎,家中只有他與妻子兩人;因為夫妻二人都年富力強,不愁田裡活計,又沒有子女,少了一些開支,所以比村中其他人家略富裕一些,至少還不會斷糧。
陳敬龍見屋中不多的幾件傢俱器皿都已陳舊殘破,顯然這家家境十分貧寒,不由心中感嘆,不知那些不如他家的人家,更是何種光景。問起來才知道,青龍地區稅收繁重,田稅、糧稅、柴草稅、人頭稅、安居稅、滅賊稅、濟南稅……名目繁多,數不勝數;所以鬧得家家貧苦、民不聊生。這些稅收當中,滅賊稅正是為了剿滅十三寨山賊而收,但山賊始終不滅,稅收卻年年必收,越收越重;而那濟南稅,卻是因為南方朱雀地區血寇橫行,物產多被掠奪,因此收了購買物資,運往南方,接濟朱雀百姓。
陳敬龍聽了這些,方才明白,為何青龍地區有山有田,農產不乏,又東接大海,水產極豐,百姓生活卻不及玄武地區,連青龍城裡,也不如玄武城繁華。他想起蝶舞所言:“他貴為城主,錢財無數,卻不知為什麼仍這樣愛錢?”心知這些錢財大部分被青龍城主私吞,並未用在正處,對青龍城主之貪婪愛財,也覺詫異。
那黎姓農夫問起二人來歷,陳敬龍只說二人是親兄弟,父母雙亡,要趕往別處投奔親戚。那農夫也不再多問,只是不住打量楚楚,暗自驚歎:“天下竟有這樣的美男子!”
待食物煮好,不過是些玉米粥、雜麵窩頭、鹹菜而已。楚楚自幼便是錦衣玉食,就算家破之後,到了神木教,也不曾吃過半口粗糧;此時吃起,不禁難以下嚥,勉強喝了幾口粥,便不再吃。陳敬龍卻不以為意,吃得十分香甜。
吃喝完畢,陳敬龍拿出一枚金幣,感謝黎家夫妻招待。那夫妻二人見了這一大筆錢,驚得推辭不迭,說什麼也不敢收。陳敬龍無奈,只得收起金幣,道謝告辭。不料未出院門,卻聽得周圍幾戶養了狗的人家,狗都亂吠起來,跟著不遠處一家吵吵鬧鬧,許多人亂叫亂嚷,說是神木教協助官府辦案,要搜查各家,尋拿賊人。
陳敬龍與楚楚都吃了一驚,知道這些人正是為捉自己二人而來。
此時出去,定會被人發現,絕難逃脫。
陳敬龍微一沉吟,將手伸進草捆裡,想要抽劍出來。楚楚急忙攔住,低聲道:“不能硬拼,還是躲一躲吧。”掃目四望,尋找躲避之處。
那黎姓農夫聽楚楚說話,愣道:“你是女的?”楚楚此時顧不得多說,略點一點頭,只顧打量院中,卻尋不到可供藏身之處。那農夫見她二人神情緊張,又問:“神木教的人,是來捉你們的?”楚楚急道:“黎大叔,我們不是壞人。求你幫我們一幫!”
那農夫也不多說,招呼道:“跟我來。”領著二人轉到屋後,將牆根處幾捆稻草搬開,露出一張草蓆;再將草蓆掀開,露出一個洞口,卻是一座用來貯藏過冬蔬菜的地窖。
農夫叮囑道:“你們下去,不要出聲。等他們走了,我叫你們,才能出來。”陳敬龍與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