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找個師父修煉一下,下次再見了面,咱們老哥兒倆再仔細研究。”
“老煙蟲,今天因為有孩子在,先便宜你一次,你可敢把老窩報出來?三、五年後,我必去討教。”
飛天狐對菸斗老人,總覺得是個不可解的謎,最後,他仍不放棄機會,想套出菸斗老人的住處。
菸斗老人眯著眼睛,搖著頭忙道:“少動腦筋,我不會告訴你的,想知道的話,到土地爺那裡去查,想找我較量的話對天連喊三聲,我必準時趕到。”
飛天狐真的沒有辦法了!
菸斗老人又道:“我走啦!”
飛天狐沒有理他。
“唉,告訴你,我要走啦,這回別再說我不打招呼羅!”
菸斗老人真的走了!
飛天狐低頭看了一下身旁的梅姑娘。
不曉得菸斗老人是怎麼走的,只是抬頭時,他已經不見了。
“唉!”天地之大,無奇不有。
飛天狐一向認為自己得天獨厚,能夠成為斷劍追魂的三大徒弟之一,遊蕩江湖之上,目空一切。
今天,他算是改變了自己的見解——
這菸斗老人不比自己強嗎?剛才如果真的動手,自己能打得過人家嗎?出其不備地打了一掌,人家一手輕易地推開,絲毫都不在意。
啊!菸斗老人!
這神秘的異客,玄奧的隱士,深邃的武功,到底是誰呢?
飛天狐根本不知道是誰。
當年師父在世之日,也從未聽說過,武林之中有這樣一個喜歡玩菸斗的奇人。
真是一山還比一山高,人中總有人上人!
從此以後,飛天狐得到一個很大的啟示,帶著梅姑娘回到無邊島,洗心革面,勤面修行。
梅姑娘到無邊島那一年,整整六歲,在飛天狐的悉心調教之下,武功日進千里。
時光流轉,迫不待人,眨眼間,已經八年過去。
梅姑娘漸漸大長了,慢慢懂事了!越大越標緻,越懂事懂聰明。
現在的梅姑娘,每天與師父生活在一起,替師父掌管著這個簡陋的家,依然像個大人似的。飛天狐的武功,比遇見菸斗老人時,完全判若兩人,然而武功再高,卻仍舊無法彌補梅姑娘言語上的缺陷。
梅姑娘自從父母被太平觀的矮道人無情砍殺,失聲以後,飛天狐曾屢次設法為她醫治,總是一籌莫展。
一個楚楚動人的少女,失去了傳情達意的工具,上天為什麼要這樣作弄人呢?
無言的痛苦,隨著梅姑娘的年齡增長而加深,如今,她已是十四歲的女孩子了。
十四歲的女孩子,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那裡能受得了終年沉默的煎熬呢?
每次想到這裡,梅姑娘總是痛不欲生,飛天狐百般勸慰,並教她利用文字,來遮掩嘴巴上的缺陷。
直到斷指童突然來臨,她越發感到言語上的需要。
斷指童堅持離島尋妹報仇,幸好得到師父的准許,得以相伴同行,沒想到斷指童是個報仇心切的人,忽略了她沉默中的深情,如今,離她遠去了奇Qīsūu。сom書,她怎麼辦呢?
按情理說,她應該先去報仇,可是,仇到那裡去報呢?
殺父母的矮道人,已經當場喪命,還去找誰呢?
找太平觀裡的人嗎?
冤有頭,債有主,這件事那高道人都沒參加,找別人是不是不大合理呢?
月已西斜。
梅姑娘躺在沙灘之上,追溯著回憶的苦果。
淚水沿著兩鬢流了下來,流溼了頭下的細沙。
到那裡去呢?
還回去麻煩師父嗎?
還回去守著孤島嗎?
可憐的梅姑娘,真的沒有半點主意了……
夜風習習。
吹不開梅姑娘的胸懷,吹不散梅姑娘的悲哀。
遠處海上,倏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梅兒!”
梅姑娘跳了起來,跟到海邊,心裡興奮地叫道:“師父,師父,快來看看梅兒吧,梅兒好可憐喲!”
這只是一聲心底的呼喚,她沒有辦法把它喊出聲來。
黯然的夜光下,飛天狐縱上岸來,一眼只看到梅姑娘孤單單地站在那裡,驚道:“斷指童呢?”
梅姑娘一時無法回答。
這叫她怎麼回答呢?
她用盡心思,雙手比劃了半天,飛天狐知道事情嚴重,忙教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