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著涼,這裡畢竟是樹林。”他語氣淡淡,只是隱約間卻能聽到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他這副要露不露的模樣是給誰看?君兒好歹在這裡呢,豈能汙了她的眼睛?當然,要看也是看他的!
白楚歌從沒覺得司墨昭會對他這麼體貼過?難道他突然轉性了?
君遙嗅出了他口氣中的微微火藥味,片刻了然,不由得面露詭異的笑,微之美人你是如此的愛著墨美人,不願他看到衣衫半裸的白楚歌,好大的佔有慾啊!
墨北影則是對著君遙詭異的笑,縮了縮脖子,現在似乎還不是晚上?為什麼他會感到有種涼意包圍了他?
“那東西是什麼?”白楚歌裹上了披風,微風吹來的確有點冷,他就當司墨昭關心他了,當他想起前面的龐然大物,因為它衝撞的很快,一時沒有看清它的樣子,究竟是什麼東西?
“白虎!”君遙瞅了瞅汨汨流血的龐大身軀,白色的皮毛,黑色的斑紋滿布於身體上,黃色的虎眼,睜的大大的,估計是死不瞑目!
“白虎?”白楚歌瞪大了眼睛,他本以為到現在沒有看到白虎,是用來糊弄人,想不到是真的!
“嗯,我有預感,殺了一隻,它的同伴會向我們報仇的,果然小劍不該救你的!拖我們下水!”
君遙很是認真地考慮著,看的白楚歌想罵人,喂喂,好歹我們是同伴吧?用不著這般冷血吧?
話音剛落,密林不斷地抖動著,一群白虎從四面八方的林子裡鑽了出來,密密麻麻地圍成一個大大的圈子,數量之多令人倒吸了一口冷氣,轉眼間衝到幾人跟前。
風中傳來濃濃的腥氣,虎嘯聲傳來,震耳欲聾,起碼有將近三十隻吧?怪不得會被列為高危地帶!君遙心中想著,下一刻身形動了,既然已經惹上它們,無法全身而退,不如放手一搏!
“殺!”銀芒一閃,君遙的手中多出了一把匕首,她冷喝一聲,身上頓時散逸出幾縷森森的殺氣。
幾人尚沒有反應過來,便頃刻間感到身邊有兩道風掠過,定睛一看,黑衣冷酷少年和青衣清俊少年毫無顧忌地衝殺入白虎群中,二人皆是踏著奇異莫測的步伐,身形飄忽,猶如幽靈一般遊走在白虎群中,手起刀落處,乾淨利索,一刀見血,配合默契,仿若早已演練過數百遍。
好厲害的默契與合作!三人齊齊讚歎,讚歎過後是心思各異。
白楚歌心底認為不愧是兄弟倆,果然能心意相通,無需擔憂對方的安全。
墨北影則是泛起酸意,知道了陸宸就是遙兒,顯然那個陸劍就不是她的弟弟,那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現在連斬殺白虎時依然能相互配合,好像是同一個人,遙兒失蹤的四年是不是一直和他在一起?
司墨昭臉上是變幻莫測的神色,雖然聽了君兒的解釋,可心中對於陸劍的存在始終難以釋懷,十三四歲的少年,乍一看沒有多大的威脅,可他身上隱約散發出的壓迫感,以及那種懾人的煞氣,有時竟會給人一種透不過氣的壓抑感,這絕不是普通人能夠擁有的!
更是驚愕於君遙的力量,即使曾經見識過她對付花家兩名弟子時的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可此刻他還是震撼了,君兒不但能夠自保,而且遊刃有餘,她所表現出來的種種都太讓他吃驚了,她身上到底還有多少謎?
四年前的那個不學無術的惡霸流氓,到今日的驚才絕豔,就算過去的他知道紈絝浪蕩是她的外表,卻不知道她居然會這般厲害!
“小心!”君遙的喊聲響起,司墨昭這才發現有一隻白虎朝他撲了過來,他急急後退幾步。
“嗖!”千鈞一髮間,一把匕首狠狠地插入了白虎的頸項,白虎撲到半空中就重重的摔落在地,發出悶悶的聲響,脖勁處鮮血直流,很快就斷了氣。
“微之美人,你這個時候還在發愣?是不是不想要命了?還有你們兩人也是!”
君遙掃視了其他兩人一眼,面沉如水,手中匕首滴落著鮮血,在陽光下閃爍出點點寒光。
白楚歌在聽到這一聲“微之美人”後,身子不自覺地僵了僵,這個稱呼,這個語氣,四年前他不知聽過了多少次,那個被譽為東朝四惡之首的小小女童永遠用如此挪揄的語氣喊著墨昭,每每墨昭非但不生氣,反倒會露出深深的笑意。
他會記得每一次小小女童念著“微之美人”時,墨昭發自心底的愉悅快樂,而不是在其他人面前的假笑,也許那是他最開心的時刻吧?
久違的稱呼,他怔怔的看向前方的清俊少年,腦中湧出了一個想法,一直以來他的困擾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