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專注和失態。比較起自己的臉,攬鏡梳妝也不知看過多少遍,硬生生覺得俗氣厭倦。
“如果要作繭自縛,不如讓別人踐踏得好。”端木聖忽然伸出一指颳了刮她的側臉,她還來不及反應和感觸,他又快如影般抽回手,讓她恍若一陣錯覺。“什麼?”水沐鈴禁不住問出。他的一席話說得莫名其妙,讓人摸不著、也弄不明他話中是善是惡,可她聽著心中一動,想問個究竟。
迷障,心中彷彿纏繞著團團迷障,她竟忽然覺得,他的冷言刺語能將其戳破!自己也一定是糊塗了。“哼……”端木聖卻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怎可能這麼早就告訴她,作繭自縛是自己傷自己的心,而別人踐踏,那不過是無足輕重的閒言碎語,根本不值一提。已是打定主意要好生調教她,為此還動了些腦子,這其中可是諸多樂趣,好事多磨呢!
“放走莊上婢女的人是你,你就要承擔後果,大美人那麼想抹殺過去,就得好好學學這一套生存法則,讓你得個教訓,本公子可是在教你。”
這是什麼話?明明是他無禮,說得好像給她佔了便宜!
水沐鈴瞪大眼盯著他,好一會兒才平息情緒,沉思片刻,問道:“要多久?”還能如何?跟這二少爺僵持下去,硬碰硬顯然不是良策,只能暫且妥協再從長計議,水沐鈴心中也是一團亂麻。
“時候到了本公子自然會放你走。”放她走?哼……做白日夢!
“有地方給你住,還有工錢拿。”端木聖說得好像給了她很大的施捨,忽而又笑得惡意。“不過,可就沒花舫那般熱鬧了。”
為什麼他總是要這樣,才稍稍平息,他又來刺痛她的心,揭她的瘡疤,在她耳邊不斷提起她不想聽的話。“沐鈴確實做不來那些事。”水沐鈴別開臉不再看他,眉心間有一絲抑鬱。
“做不來就去學。”端木聖將她的神色看進眼裡,瞳孔中浮出一絲陰沉暗黑,他討厭看見她這種厭棄的表情!
水沐鈴一張小臉上苦悶的神色似乎更加濃郁,點了點頭,往後退出他的房間。“我明白了。”
***
水沐鈴覺得這江湖第一世家的莊園,與平常人家也沒什麼不同,幾日來除了見到端木聖這個主子,便沒見過其他。“綠袖,莊裡就只有二公子這位主子嗎?”手中端著膳食,水沐鈴跟身旁的小丫頭朝正廳走去。
“怎麼可能?莊主跟大少爺都出莊參加武林大會去了,說起來也有好些日子了。”綠袖年紀雖小,卻是為數不多的女婢中,進莊最久的一個,專門負責莊裡的膳食。看她個子小小,卻有一手烹飪的好手藝,性情也頗為活潑,水沐鈴看著她覺得有股莫名的熟悉感,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投緣吧。
“武林大會?”她詫異,覺得新鮮,會是怎樣的磅礴氣勢跟盛況呢?
以往她接觸的多是富家子弟、王孫貴族,江湖風雲大都只是聽說,這還是頭一次如此貼近。
“我也不知道啦、莊主跟大少爺是江湖中人,江湖中人聚在一起不就是要打打殺殺嗎?不開武林大會還能幹什麼?”綠袖的話讓她好笑。這丫頭,真是有趣!
“二公子為什麼不去?”說起來他也算是江湖中人啊。
“二公子?”綠袖想了想。“我來莊裡這麼久了,還從沒見二公子關心過或問過那些事。”果然,如傳言那般,端木聖不得其父的信任和重視,因他沉湎迷醉於聲色場所,父子嫌隙極大。
“那莊主跟大少爺的武功一定很高吧?”水沐鈴隨口問道,其實武功高不高,她也不懂。
“那是當然,雖然平日莊裡都很安靜,但只要莊主一聲令下,那些武林人士便會聚集一堂,個個都厲害得很,相當威風呢。”
水沐鈴想像著那景象,心裡竟有一窺究竟的願望,忽然想起什麼,面上浮出喜色,脫口問道:“二公子的武功是不是不好?”應該是這樣的,看著就不像有好武藝的人。但綠袖卻像看怪物般瞄著她,好似她說了什麼要不得的話。水沐鈴正想再問,就聽見不遠處的正廳傳來怪異的聲響。
“又來了……”綠袖忽然低喃出一句,便快步朝前走,水沐鈴雖感納悶,但也跟在她身後亦步亦趨。
才走到廳堂門口,便被裡邊的景象給嚇傻了,這是……什麼陣勢?
兩道一青一白的人影在眼前倏地一下飛過,腳不沾地快疾如風,彼此纏鬥不休,拳掌之間招式繁密,腿下也快捷地過著招!
水沐鈴瞪大眼,才瞧清楚那道白的身影,儼然是端木聖!那似笑非笑的模樣她已感熟悉,那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