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親兄弟,他為你死,你又為我擋刀……”她眼裡充滿迷惑。“義爹對我好,他疼我,鳴祥對我好,還有慕容遲,他要帶我白吃白喝、要陪著我……只有他們不嫌棄我。你為什麼要對我好呢?”
“誰對你好了?我才沒有對你好!大哥才是對你好的那個人!”慕容實玉不知她是發了什麼瘋,忽見她美麗的圓眸連眨也不眨地張得大大的,眼淚卻從她的美目裡流下來。
“慕容遲死了,你說他死了,他死了……我沒有保護他,沒有‘好幾年’了……沒有了……”
彷彿是慢動作一樣,慕容實玉看見她慢慢地摸了把臉上的血淚,然後放在唇邊舔著;他的頭皮發麻,又見有人接近她,舉刀下手——
他想要出聲警告,卻親眼看見原本像是表情空白的木偶變了神色,她伸出右手,不知道是用什麼樣的動作避開刀鋒,下一刻,她的右手穿透了那人的胸膛……
明明雨下得很大,雷聲不停地響著,可是他卻清楚地聽見骨頭碎掉的聲音。
他是快要死了,可是好想吐!他瞧見她抓出那人還在活跳跳的心臟然後捏碎,接下來的事,他已一陣恍惚了,目光不由自主地看著她一個接著一個地捏碎人心與骨頭,每一個人都是死於她穿透的手指間。她的動作好像練過千百回……或者,她曾經真的這樣殺過人?
忽見她奔過來,他的心頭只有一個念頭!她是來報仇的吧?報他一直故意欺負她,還騙她鳳鳴祥來找她了!
他像肉泥一樣攤著無法動彈,只覺愈逼愈近的那雙眸子很像是有一年二哥帶他去獵野獸時的眼神,是啊,除了野獸外,會有人用爪子去撕開獵物嗎?
他閉起眼,等了好一會兒,溼答答的雨打在他的臉上;身上的心臟被捏碎了沒,他也不清楚,也有可能他是死了。
他再悄悄張開一隻眼時,看見陰影罩在自己的身上,她正站在自己的面前,用很詭異很怪的姿勢舔著沾血的手指;而她的手掌上雖全是血,他卻發現她從右腕到手掌之間垂得很不自然,但她完全不覺。
他的心又跳著,瞧見身邊地上突增的一具屍體……她不是來殺他,而是殺這個人嗎?
“別舔,髒!”他脫口叫,引來了她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