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看視覺效果也該知道,這件法寶似乎菲比尋常。與此同時,魏無涯也在留意觀察著情勢變化。這面貌不驚人的幡上描繪著密密麻麻,形似蝌蚪、蚯蚓的古怪符咒,在幡面正當中的一尊笑眯眯的菩薩坐像,仔細看來卻與方老爹本人頗有幾分神似。
聯想一下方老爹適才吆喝的一聲,以及這件法寶的功效、造型,魏無涯忽然陰陰的一笑,沉聲說道:
“呵呵,沒想到當年作了二鬼子的血河宗,竟然還沒被殺乾淨?方老爹,你該不會也是一條漏網之魚吧?”
常言道,打人不打臉,罵人莫揭短。怪只怪魏無涯這傢伙的嘴巴實在太黑,一開口就是誅心之言,當然是毫無意外的把方老爹氣的三尸神暴跳。現在就連他那白皙過分的額頭之上,也能瞧見青筋蹦起老高,大有一傢伙爆掉血管的趨勢。
昔年第一次超能戰爭鏖戰正酣之時,中土魔道三大源流之一的血河宗,不知是燒壞了哪根神經,非但沒有參與抵抗外敵入侵。反而跑去跟入侵者合作牟取好處。
倒也別說,血河宗這次真是把好處都撈足了,可是連帶著也把人也得罪狠了。只是自此之後,漫說是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正道中人,就連同為魔道修士的宗門也都選擇跟血河宗割席絕交,唯恐這垞臭不可聞的狗屎連累到自己。
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如果光是來自外部的壓力也就罷了。據說為了與入侵者勾結一事,在血河宗內部為此又發生了一場規模和激烈程度都堪稱空前絕後的大內訌。一時之間,血河宗門下的精英弟子幾乎為之一空。
如此這般,處於內外交困的窘境之下,前後沒用上三十年光景,綿延千載而不衰的魔道大宗血河宗,居然就如此兒戲的土崩瓦解了,著實叫人瞠目。
昔日全盛時期的血河宗擁有四件傳宗魔道法寶,每一件皆是威力不凡,足可與正道各派鎮壓山門的法寶抗衡而不落下風,在內訌事後皆已佚失無蹤。
“幽冥血河幡”,“六道冥靈輪”,“紫金天駟輦”,“慈悲寶相萬華圖卷”,這四件大名鼎鼎的魔道至寶,打從血河宗分崩離析以後,再無人見過真容。只是以魏無涯毒辣的眼力見識,自然不難根據使用效果和法寶的外形分辨出來。此刻方老爹手裡緊緊攥著的這杆不大起眼布幡,九成九就是四件法寶中居於首位的“幽冥血河幡”。
“你這 小輩,未免欺人太甚了!”
屢屢在魏無涯身上吃癟,方老爹的怒火已然不可遏止,一揮掌中的布幡,怒斥著說道。聞聲,魏無涯仍然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嬉笑說道:
“怎麼?只許你們血河宗出來做婊子,就不許旁人說句閒話?”
被魏無涯這句話噎得險些閉過氣去,方老爹一面持續催動布幡發揮妙用,一面咬牙切齒的說道:
“混賬,納命來!”
“哈哈哈哈,這才算有點看頭,那就讓魏某來領教一下血河宗的高招吧!萬煌光焰衝陣,六合大聯殺!”
囂張的叫罵了幾句,魏無涯的雙手卻沒有須臾停頓,飛速變幻著印契,最後將雙手合十,隨之,六條光龍模樣的光刃集合體,分別由上下前後左右六個方向同時撲向方老爹。魏無涯的攻勢凌厲且毫無間隙,除了硬碰硬之外,恐怕也很難找出第二種破解的辦法。
對於這一點,雙方都是心知肚明的。一直都在努力藏拙,不希望被看破真正實力的方老爹這時也只能做出唯一合理的選擇。單手結成印契,操持著布幡的另一隻手則搖晃著法寶。方老爹厲聲喝道:
“幽冥血河,化生無量!”
第十九卷 第十三節 拳怕少壯
盛名之下無虛士!當“幽冥血河幡”被這位隱身市井前血河宗弟子方老爹全無顧忌地施展開來,只在頃刻之間,方圓十里之內便被化作了一片滔天血海。不住沸騰翻滾的殷紅色液體,夾帶著陣陣刺鼻的血腥氣味,在地面上形成了近似於小型湖泊的壯觀景象,簡直就像是在平地湧起了一座紅色液體形成的山峰。
見狀,魏無涯忽而大笑起來,然後喝道:
“夜叉法相,現!”
不同於其他法相或威武,或神聖莊嚴,夜叉法相的賣相著實不佳。靛青色的倒三角形臉膛,再配上血紅色稀疏豎直的頭髮,不管怎麼看都跟人類的審美情調相去甚遠,倒是頗有幾分止小兒夜啼的神效。
手持著一柄鋒芒不顯的三股分海叉,魏無涯輕輕一抖這件法器,金環撞擊叉體發出了一陣清脆的響聲。張開滿是獠牙的血盆大口,魏無涯似乎努力想要堆出點微笑,可惜不管他怎麼使勁,這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