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是微闔雙目,催動神識搜尋周圍地區,探察有無潛在威脅。
等到魏無涯再次睜開眼睛,徐可兒遞過來一杯清茶,說道:
“情況如何?”
已經確定不存在有威脅的目標,魏無涯神色神色甚是輕鬆的一擺手,說道:
“你們也都坐下吧!這山谷裡有十幾座精舍,已經住人的只有咱們左右兩邊的四間。左邊人馬應該是琅琊修士,至於右邊那些傢伙,路數很古怪,瞧他們一身屍氣,可能是跟皂閣宗,或者湘西言家有些瓜葛也說不定。”
第十六卷 第十四節 法會揭幕
山中無甲子,修行無歲月。
對於壽命遠超常人的修行者來說,時間的流逝大約是生活中最缺乏存在感的事情,或許僅僅是在感覺中一眨眼的功夫,幾百上千年的時間就已經悄悄過去了。
特地提前數日抵達本屆三壇法會召開地點龍崗洞天,魏無涯等人在山谷精舍中渡過了安靜祥和的幾天。整日裡除去傾聽空谷鳥語,再沒有其他意外的打擾出現。這種安寧的狀況與先前魏無涯所預想的暴風驟雨,真可謂是天壤之別。
自從魏無涯一行三人踏足山谷以來,每天只有主辦方龍崗的弟子負責登門更換果品、點心,順便問候兩聲。至於谷內的鄰居們,一個個似乎都抱定了老死不相往來的人生信條,一連數日下來,漫說是人,魏無涯連鬼影子都沒瞧見一個。
在窮極無聊之餘,魏無涯也只好把多餘的精力放在調教弟子上頭,每日督促著楊慎加緊築基修煉,以期早日邁過那道無形的門檻。
“楊慎,今天的功課做完了嗎?”
魏無涯入定了一整夜,日上三竿時才出定,頭一件事情就會詢問弟子的修煉進度。一直守在旁邊的楊慎開口說道:
“師父,弟子已經吐納調息完畢,只是……”
楊慎欲言又止的神態看在魏無涯眼中,他卻絲毫不以為意,呵呵一笑,說道:
“師徒如父子,不必太過拘於外在的形式。你是想說為什麼找不到感覺對吧?”
“嗯!師父,我總覺得不得要領。”
這種情況魏無涯從決定收錄楊慎那天就已經預計到了,語氣平和地解釋說道:
“靈能者的力量大半來自天賦,雖然利於速成。不過後勁不足。即便是肯於勤學苦練,再行提升的餘地也非常有限。你在入門之前已經覺醒了異能,因此體質隨之發生了轉化,現在是更為適應異能的運作方式。常言道:積重難返。靈能者學習調息吐納的入門功夫,遠比起那些本來就不具備任何力量的人要困難,你覺得事倍功半,很正常。修行也有先難後易與先易後難之分,日後一旦走上了正軌,修煉地成效自然遠勝常人,千萬不能自暴自棄。明白嗎?”
一張白紙可以隨意塗抹勾畫,但是一張已經寫了字,畫了畫地紙,重新處理就比較麻煩了。
所謂隔行如隔山。這種無形的行業壁壘在非人力量領域裡也同樣存在。楊慎遇到的問題就屬於這種尷尬的狀況。略加思索,楊慎已然明白了魏無涯的意思,點頭說道:
“嗯!我懂了!”
“當……當……當……”
一陣悠揚清越的鐘聲響起,打破了空谷精舍的寂靜。聞聽鐘聲,魏無涯詫異地起身來到門口,剛好撞見了當日引領他們進入龍崗的那位靈通道人。
見到靈通道人的面,魏無涯一拱手,肅容說道:
“哦!靈通道友。敢問這外面的鐘聲是……”
龍崗不可能無緣無故敲響鐘聲,其中必有緣由。靈通道人也沒有隱瞞地意思,笑道:
“呵呵,今日最後一位受邀與會的道友業已抵達龍崗。在約定時日之前,聚齊所有嘉賓真乃千年未有之盛事,故此鳴鐘宣告法會開始。魏道友,也請移步前往薛蘿崖石窟參與論道吧!呃!原來徐道友也在,那就請一塊動身吧!”
搞清楚敲鐘的原因,魏無涯的臉色和緩下來。連同徐可兒和楊慎。跟在靈通道人身後一起向三壇法會地主會場飛去。
弄個大禮堂,幾千人西裝革履排排坐,那是俗世開會的作風,修行者沒有這套西來的洋規矩。保持著上古時代的遺風,修行者們聚會時向來都喜歡席地幕天,即便是天公不肯作美,碰上個陰天下雨也沒關係,呼風喚雨的法術反過來就能驅散雨雲。舉手之勞而已!
翻過兩道山脊,前方峰迴路轉。突兀地現出一片白色斷崖,阻斷去路。
崖壁高絕千仞,不知名種類的綠色藤蘿,恣意生長由崖頂生長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