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來簡直是野蠻到家。
“足下難道沒把天下人放在眼裡嗎?”
魏無涯極度囂張的表現,不出意料地引來了非議。
一名身著白衫的年輕男子降下遁光來到了魏無涯的跟前,只是此君一開口,就奉送了魏無涯好大一頂生性桀驁不遜,目中無人的大帽子。
諸如扣大帽子這種廉價手法。歷來被視為成本低收益高的人品衍生工具,一直深受廣大君子和小人們的喜愛。雖然魏無涯更喜歡那些直接解決對手的方法,但是眼下觀眾很多。想要都幹掉,未免不太現實。於是“元智門”狡黠多變。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門風,開始在他身上顯現出來。
先是愣了一下,魏無涯旋即哈哈大笑起來,反唇相譏說道:
“哈哈哈哈,天下人?請問閣下是誰選出來的天下人代表?我好像只聽說過人大代表,天下人代表這個新職業,在下倒是頭一遭聽說。您是不是可以幫在下解釋一下這個名詞的來歷?”
魏無涯的刻薄挖苦自是讓這位白衫公子下不來臺,他皺起眉頭略加思索,而後一展手中的絲質水墨山水摺扇。說道:
“這個嘛!呵呵,今天各路高人都彙集於此,你竟然還當著大家的面。使出如此兇殘手段殘害同道。足見平日裡也絕非良善之輩,難道我說得不對?”
此等謬論聽在魏無涯耳中。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嗤之以鼻,朗聲說道:
“我殺的不過是個見財起意的小毛賊,閣下如此熱心替他出頭,莫非你們之間的關係十分密切?”
不想引來太多敵意,魏無涯隱諱地指斥白衫公子與剪徑毛賊有染,一出手就先把對手從道德制高點上拉了下來。聞聽此言,白衫公子已是氣得面色發白,憤而合攏扇子,他一指魏無涯,說道:
“你!你竟敢血口噴人。”
耐心快要耗盡,與不遠處的徐可兒交換一下眼色,魏無涯仰頭哈哈一笑,說道:
“在下沒什麼好跟你說的,想動手儘管放馬過來,不然就閃到一邊去。好狗尚且知道不該擋道,閣下難道連條畜生都不如嗎?”
白衣公子勃然大怒,正欲出手之際,旁邊閃過幾道黑影,幾個男子出現在他跟前,七嘴八舌地說道:
“大師兄!我們來晚了!”
見到己方援兵到來,正覺怒火中燒的白衣公子大喜,咬牙切齒地指著魏無涯說道:
“先給我把這個狂徒拿下,死活不論!”
沒等這些新到的人弄明白前因後果,魏無涯朝著四方觀戰的人叢一拱手,說道:
“諸位同道都看見了,今日之事,可並非是魏某主動挑釁,煩勞大家做個見證。喝!”
靜如處女,動如脫兔。魏無涯在作出開戰宣告的同時,雙足一頓,魁梧的身軀化作一條虛影,瞬息之間便已迫近到白衣公子等人的近前。
“啊!噗!喀吧!”
在周圍不知何人點亮的微光映照下,只見一片血光飛濺的血腥景象。修行者遠勝常人的軀體,同樣經不起暴力摧折,在慘叫聲中骨肉分離。魏無涯使出的一招一式,似乎都具有某種難以言喻的美感,彷彿一切本來就應該是這個樣子。儘管手段殘忍,但魏無涯在舉手投足之間,哪怕最細微的動作,都帶著幾分賞心悅目之感。
周邊慘叫聲止息之時,魏無涯所化的虛影隨之收斂,在原地現出身形來。衝著碩果僅存的白衣公子冷冷一笑,魏無涯開口說道:
“現在只剩下你跟我了!”
可憐白衣公子的這些同門師兄弟雖然資質不佳,卻也是修行了多年,可謂殊為不易,豈料今夜卻盡數折在魏無涯手下,而且還落得個死無全屍的可悲下場,誠是可嘆!
白衫公子嘴唇微微抖動,修行者首重修心,同門慘死並不能動搖他的心志。這位一貫眼高於頂的翩翩佳公子同樣清楚,儘管修為勝過同門,可是面對魏無涯,取勝的希望照樣是微乎其微的。為今之計,好生思考如何才能全身而退方是正理。
“魏小友,可否賣老朽一個面子,暫且罷手。”
正當魏無涯虎視眈眈,打算斬草除根的時候,遠處由遠及近,傳來一個老者的聲音。聞聲魏無涯退後幾步,轉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如願看到了一位老熟人,正是那位江湖人稱千屠手的廣東老軍醫聞過。
“見過聞前輩,此人莫非與您老有舊?”
魏無涯的師父跟聞過早年有些交情,前次見面聞過又送給他一塊“太乙精金”,故此魏無涯對這位老軍醫的印象不錯。雖說魏無涯的修為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