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高攀不起吳興沈家的門第,煩勞請您另外尋找意中人吧!抱歉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望著揚長而去的徐可兒,徐韻書像是渴水的魚兒,連續張了幾次嘴,一個字也沒說出來,最後轉頭跟沈俞明賠笑道:
“俞明啊!可兒這孩子不太懂規矩,真是對不住你了。”
早是被當場駁了面子,沈俞明卻並未動怒,身為世家子弟,能屈能伸是最基本的要求,況且由徐可兒的言談舉止間,沈俞明有種奇怪的明悟,她的自信絕非來源於父母的資產,而是真正對自身充滿了信心,這種任憑風吹雨打,我自巍然不動的氣質,沈俞明只是從家族中少數供奉身上見過。
猜不透徐可兒的秘密,沈俞明也不想跟她的父母鬧得不愉快,微笑著說道:
“呵呵,我想她只是不喜歡長輩安排相親的形式,年輕人總是比較叛逆的,可以理解,今天時候也不早了,不如伯父、伯母兩位跟我一道回去?”
吳興沈家是華夏六大世家之一,在江南一帶可謂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不管為了規避與帝國政府之間的矛盾激化,行事多麼低調,沈家始終還是沈家,徐可兒的父母希望女兒嫁入沈家,除了冀望能跟這些世家大族搭上關係之外,倒也不能說是賣女兒,畢竟以沈家堪稱殘酷的內部競爭機制,實在難得出一個百無一用的紈絝子弟。
見沈俞明的態度沒有因女兒的冷淡而發生變化,徐韻書不由得大喜,介面道:
“我剛好同路,那就麻煩賢侄了!”
第十三卷 第二節 盛世祥瑞
前腳進門的魏無涯和尹千蕙,剛剛開始整理此行積累的行李,徐可兒後腳便跟了進來。
不懷好意的魏無涯原來是打算攔住某人問問她相親的感覺如何,奈何此時徐可兒那張充滿了生人勿近字樣的糗臉,足以讓一切企圖搭訕的生物感覺到威脅到自身生命安全的氣氛,於是,魏無涯非常識趣的保持了沉默。
直到晚飯時分,徐可兒的這種暴走狀態才出現了平抑現象。於是,魏我涯以小人得志式的奸笑作為開場白,說道:
“呵呵,可兒,你爸媽好像唯恐女兒嫁不出去啊!急著安排親事了,不如咱們來談談被逼婚的感受如何?”
今天這頓晚餐的主菜是著力削減了辣味的改良版麻婆豆腐,往常尹千蕙做這道菜總能引來喝彩,但是今晚的晚飯,吃飯反倒退居次席,大家更關心八卦的進展,隨著魏無涯的話一出口,尹千蕙姐弟也忍不住將好奇的目光投向徐可兒。
被當成稀有動物欣賞的尷尬,讓徐可兒有些惱羞成怒,她狠狠用筷子在挾到碗中的豆腐上面猛戳了一頓,百後才氣哼哼的說道:
“少跟本姑娘貧嘴,我沒有心情跟你胡扯。”
聽到這個答覆,魏無涯笑得愈發開心,繼續說:
“喂,說真的,那位小帥哥好像對你有點感覺誒!”
經過魏無涯屢次撩撥之後,徐可兒終於把本就不多的耐心耗盡,一整天積蓄的負面情緒一齊爆發出來,當場拍案而起,嗔怒地說道:
“再說一句,信不信我翻臉!”
深明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魏無涯厚著臉皮嘿嘿一笑,說道:
“信!我信還不行嘛!你這個人怎麼一點開不起玩笑呢!”
徐可兒察覺到自己的心態失衡,這對於常人當然是平常事,不過對一個修煉有成的修行者來說,就像一條魚居然會嗆水一樣離奇。
冷哼了一聲,徐可兒放下碗筷回去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幽幽的嘆息一聲,現在她的心很亂,很亂。
齊大非偶!沈家這樣的門第,絕對不是尋常人可以想像的存在。
古人說一入侯門深似海,倘若以此類推,那麼沈家起碼也要超過馬裡亞納海溝的深度。徐可兒當然不怕這樁婚事不成,沈家會找她的麻煩。且不說齊雲山的威名如何,只看沈家能在華夏立足千年不倒,這點容人的心胸氣度總該是有的,不過徐可兒父母的生意恐怕就要做到頭了。
不同於一知半解,就相儘可能攀龍附鳳的父母,徐可兒對吳興沈家的瞭解程度深度,遠在他們之上。
吳興沈家和去年魏無涯等人新結識的汝南周家一樣,同屬華夏千年世家的一員,雖然在一般人的印象中,這些龐大古老的家族行事過於低調,似乎無所作為,但只要曉得元末明初的江南首富沈萬三,只是從沈家分離出去的一個旁系家主,在更早的唐朝時,沈家旁系同樣出過皇后,使可想見沈家的本家究竟有多深厚的底蘊和積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