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們就到外面吃中飯吧!”
她未免也太興奮了吧?
接收到嗣衣詢問的目光,旭日吐舌招認:“我忘了煮飯。”
“你聽說了沒有?樓將軍半個月前大破敵軍,邊境危機已經解除了。”
“這訊息誰不知道。我還聽說,這次樓將軍之所以可以帶罪立功,最大的功臣是丁丞相。”
“丁丞相?”
“是啊!聽說是丁丞相假裝通敵,給了假訊息,讓敵軍落入陷阱……”
“可惜丁丞相卻在自己六十大壽後臥病不起……”
“不錯,聽說是僕人打破了丁家長子送丁丞相的壽禮,他氣得大病一場……”
旭日聽不見,可所有的街談巷議都進了嗣衣耳裡。
如果讓人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眼前這個女子所策劃的,他們會作何想法?
小村莊難得節慶,窄小街道上人來人往,嗣衣卻沒把心思放在周遭的喧譁上,他只把目光投在在身旁的女子身上。
旭日雙眼晶亮的瞧著兩旁的事物,新奇的感受有別與以往的熱鬧景象。少了聲音,以前覺得好看的偶戲也少了幾分趣味,就連嗜食的小吃看來也美味不再。
才想著要買什麼吃食果腹,就讓旁人撞了下,一時踉蹌,差點倒在身側的攤子上。幸好嗣衣及時長臂一伸,撈住了她。
“我的荷袋!”她驚呼。
嗣衣眼一凜,迅快的往前踏了一步。
剛得手的小賊還來不及竊喜,只覺一陣風過,便發現自己定在街道中央動彈不得,象開口呼救,卻出不了聲音,驚恐得眼淚、鼻涕齊流。
扒手真是無所不在,連這種純樸小鎮都不能倖免。才象著,熟悉的深藍布料就遞到眼前,窘嗣衣等著她接過手。旭日淡抿的唇瞬間微揚,停成有點古怪的弧度。
遲遲不見旭日動作,嗣衣眼神疑惑。
“你收著吧,反正那本來就是要給你的。”她正為該如何送出手而傷腦筋呢,沒象到一個扒手倒幫她省了這事。
嗣衣一聽,將袋中之物倒在掌上,才知其中沒有一文財物,只有兩顆直徑約一個指節寬的小木球,上頭滿細紋,卻觸手順滑。仔細一瞧,發現兩顆球上刻著同樣的紋路,簡單的曲線盤旋在球身上,佐以巧妙的角度變化,竟有水波瀲襤之感。
“這球不能捏著。”就著嗣衣的掌,旭日將本球平放其上。
本來一式樣的兩顆球,在失去依傍的力量時,其中一顆滾了下,線條轉了方向,柔和的水紋竟變為焚燒直上的火焰。
見嗣衣眉眼間的疑惑仍未解,旭日略顯不自然的敷衍:“是我無聊時刻著玩的,你不要就還我吧。”橫豎她是說不出送他的理由的。
聞言,嗣衣把東西放回袋中。旭日眉一斂,正要伸手接回,卻見他把荷袋往懷裡揣,然後順勢牽起她的手。
“放煙火了!”
人群喧譁著,兩人跟著移動,抬頭看到滿天光華。
但燦爛過後,跟隨而來的是為躲避墜下餘燼而推撞的人潮。
旭日向嗣衣比了個手勢,兩人同時拔身上了街旁屋頂。嗣衣放開了旭日的手,在屋簷上坐下,旭日對手中驟失的溫暖感到悵然,無奈跟著坐下。
“那個人好可憐。”
居高臨下,一切盡收眼底,那個被眾人推來撞去卻毫無反抗之力的狼狽身影正是剛剛不長眼的扒手。
“我的聽力有沒有辦法恢復?”旭日突然問。
拜燈火通明之賜,嗣衣臉上的細微變化都逃不出旭日眼中。
不久前尋來的傅意北夫婦和嗣衣通宵不眠的討論她的病情,她見嗣衣時而憂心,時而激動,她無法從中揣測結論。
“我會治好你的。”嗣衣慢慢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讓旭日可以讀懂他的話。
從傳意北和小六提供的訊息,他可以推知當日那個老婦應是孃親的同門師姐妹。她不僅下手殺了孃親,還想對他父子趕盡殺絕,卻沒象到他為義父所救,而父親則仗著功力高深免於一死,更蒙傅意北之助解了毒。
得知父親尚在人世的訊息,讓嗣衣高興了好一會兒,但隨即心思又轉回旭日身上。
旭日的功力不夠高深,而那老婦使毒的能耐卻又經過二十年的精進,毒素要盡數驅除,自然得多費一番工夫。
合他三人之議,窮他畢生之力,他會盡力還她失去的一切。
旭日沒有讀出嗣衣的話,因為她只專心在看嗣衣的眼睛。在夜光中更顯得深邃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