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對於臺兒莊會戰的前途和戰法,當時國軍統帥部副總參謀長白崇禧心裡也沒有底,他深知周恩來的軍事韜略,吩咐秘書安排時間向周恩來討教。
周恩來走到門前拉開一道門說:“臺兒莊就像這間屋子,湯恩伯抵住大門抵抗一下,再把門開啟,放進日軍,然後湯恩伯再把門關上,關門打狗。”
李宗仁說:“好像一隻口袋,把口子先開啟,讓老鼠耗子都鑽進去,湯恩伯再把口子紮上,讓我隨敲隨打。”
周恩來補充說:“我再命令新四軍張雲逸部運動於兩淮流域,牽制南方日軍使他們感到受威脅,不敢北上支援磯谷師團。”
白崇禧知道周恩來是延安軍委副主席,他的命令葉挺是必須要執行的,有新四軍協助牽制一部分日軍,臺兒莊以南地區就安全了。
白崇禧連連讚歎:“周公果真是將將之才,治軍之才,謀略之才也,名不虛傳。”
周恩來說:“看來你們早已給敵人設下了圈套,請君入甕啦。”
李宗仁說:“如果沒有周先生畫龍點睛的那個‘門’字,我們的作戰方案就不會那麼完善。我馬上命令孫連仲,盡一切能力搶修臺兒莊堅固工事,血戰臺兒莊。”
會戰臺兒莊的大膽而周密的計劃就這樣定下來了。
孫連仲部素來以善於防守而著稱。早在北洋軍閥時期的南田防禦戰、西安防禦戰,都是他們打的,抗戰時期的長城抗戰中的喜峰口和羅文峪防禦戰,均打出了彩而舉世聞名,在太原防禦戰中的娘子關保衛戰中,孫連仲負責守關,日軍在飛機大炮掩護下向娘子關猛攻,不能越雷池一步
但是他們是國軍的一支雜牌部隊,武器裝備極差,重兵器很少,槍械長短不一,有不少士兵僅有一把鋼刀作武器。
各支部隊進入臺兒莊,各種汽車拉著各種大炮開進臺兒莊。老百姓的各種擔架隊、送糧隊、救護隊紛紛向臺兒莊集合,一時間,臺兒莊大軍雲集,一場激戰眼看就要爆發。日軍總數4萬人,擁有大小坦克80輛,野戰炮100門,更有大批飛機助戰,野狼命令先炸燬徐州鐵路沿線橋樑,車站也要炸得粉碎。掃清一切障礙。
(4)
臨晨六時,日軍南下的先頭騎兵部隊300人,坦克一輛,遭遇中國騎兵連,不知哪一方槍響,從而打響了臺兒莊戰役第一槍。日軍無論是在部隊的機動性,還是在火力配置上,都強過了中國軍隊一個普通師水平。
此時,日軍十幾架飛機在臺兒莊上空狂轟濫炸,每架98式轟炸機上都裝載300——460公斤炸彈,頃刻之間。臺兒莊被硝煙烈火籠罩,狂風暴雨的炮彈把臺兒莊外圍陣地工事基本摧毀,敵人步步逼近。
中國高營長髮現日軍炮兵陣地隱蔽在前方的小松林中,正瘋狂地向中國陣地狂轟炮彈,高營長喊道:“狗日的在這裡呈威風,你們瞧,轟炸我臺兒莊的炮彈都是從這裡發射的,今天碰到我們刀口上,一定要把大炮奪過來。”
士兵們一齊喊道:“奪過來,炸掉它。”
高營長是一個膀圓腰粗性子剛烈的黑大漢,一向作戰勇猛果斷,此時猛地甩掉頭上的帽子,脫去棉軍衣,赤胸露背,左手拿著手槍,右手舉起大刀,雙目圓瞪,對士兵們說:“不怕死的跟我衝上去。”
野狼櫻花見此情景為不怕死的中國軍人的舉動所震懾,一面集中火力狙擊高營長,一面拉出炮車掉頭遁逃,高營長全體官兵一片殺聲,隨後猛追。
由於中國兵沒有反坦克武器在雙方衝鋒中敵坦克橫衝直撞,將中國軍隊分割開來,中國兵各自為戰,躲閃開坦克,與敵步兵進行殘酷拼殺,一場規模更大的肉搏戰在麥田拼殺。士兵們的喊殺聲,手榴彈的爆炸聲,機槍步槍聲、坦克轟隆聲、刀槍撞擊聲匯成一片,慘烈的血戰中,7架日軍飛機又來助戰。中國官兵給予迫近之敵猛烈打擊,傷殘疲憊的日軍於受挫中退兵。
次日,日軍炮兵向我臺兒莊四周陣地猛烈攻擊,一時間,炮彈落下7000發,更有飛機輪番轟炸,日軍衝破東北城門,中國兵死傷3000人,北面城牆被日軍重炮炸燬,城內守軍苦苦支撐,日軍組成敢死隊,我軍傷亡過半。
長官報告孫連仲:“我軍傷亡巨大請準我軍撤退,讓我們喘喘氣吧。”
孫連仲說:“此時如果撤退,幾天來將士們的浴血奮戰將前功盡棄,傷亡再大也不能撤,這是命令,臺兒莊若失守,軍法論處。”
電話那邊的長官“嘔”了一口鮮血出來,大喊道:“我與臺兒莊共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