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朔夜自小的願望,卻是時雨一直給她灌輸的思想。她從不違逆時雨,在這件事上更是如此。可如今她殺了人,之後要怎樣回去面對時雨?
“朔夜小心!”
就在朔夜分神之際,那些還站著的人見林天成傷重快死,都心生憤怒想合力殺了朔夜。桐笙大喊小心,朔夜回了神卻有些失控,竟撿起地上的刀,將全身內力聚在刀刃上,大聲一喝,揮砍出去,那些人即刻被彈開。受傷較輕的人還要掙扎起身,朔夜面色冰冷好似鬼差一般,以刀指著他們,狂喊道:“想死的統統都過來!”
從朔夜的舉動來看,桐笙完全知道她心中的恐懼。她自小就沒有遇見過什麼逆境,突然發生眼前這糟糕事,桐笙真怕她會徹底失控。
在朔夜的恐嚇下,那些人一時不敢亂來。朔夜仍用刀對著他們,自己卻慢慢退到桐笙身邊,輕聲地問:“笙兒,站得起來嗎?”
桐笙嘗試兩次,卻給了朔夜否定的回答。朔夜騰出一隻手給桐笙,待桐笙拉住她,她即刻丟了刀,小心卻迅速地拉了桐笙攔腰抱起,帶著她逃了出去。
夜深人靜的大街上突然出現一串如舞龍一般的火光,舉火把的人大聲叫喊,無情地將沿途民居中安睡的人吵醒。可人們並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只知那些是銅元鏢局的人,在他們離開走後,官府的人又來挨家搜查了一遍。
就在這不久前,朔夜好不容易帶著桐笙回了客棧。桐笙很詫異,為何朔夜會住在她一直住的客棧裡?這時桐笙才有功夫問她:“你怎麼會突然出現?難不成你一直跟著我到了這裡?!”
朔夜根本沒打算回答桐笙的問題,只讓桐笙坐在床上,自己手忙腳亂地從包袱裡拿出一個很小的竹筒。“這是師父制的仙藥,專治出血傷口的,以往師父叫我遠行辦事總會給我一些以防萬一。你吃了它,明天一早傷口就該好一大半了!”
說著,朔夜想開啟竹筒將藥倒出來,卻一攤手看見自己滿手血跡。那是桐笙的血,又或是桐笙身上的、別人的血。總之不會與林天成有關,但它卻提醒朔夜,她殺了人。
那些血害得朔夜胃裡一陣陣翻江倒海,一不小心怕是要嘔出一攤汙穢的東西。殺人的感覺真是糟糕到不行,為何有人會以殺人為生,甚至以殺人為樂?是否今後自己也會與那些人淪為一類了?怎麼可以……
“朔夜……朔夜……!”桐笙一連喚了朔夜好幾聲才將朔夜喚答應。她知道朔夜在想什麼,所以很想安慰幾句,朔夜卻將藥丸倒在她手心裡,叫她吃了下去。
送了一杯水讓桐笙吞下藥,朔夜隨手把杯子放在一邊,自己正跪在床邊,雙手搭在桐笙肩頭上,說:“笙兒,你先冷靜一下,讓我將他們的記憶改一改,改了就沒事了,沒事的……”
桐笙都顧不得自己的虛弱,握住朔夜右手,擔憂地說:“不是我不冷靜,而是你緊張得不行。你看看你的手都抖成什麼樣子了!”
朔夜一下像洩了氣的氣囊一般,木然收回手,難過地說:“笙兒……我殺人了,我……”
“不對!”桐笙一口否定。“是他要置我們於死地,他是活該!”
“可是我殺了他,這是事實!”朔夜一時激動,險些對著桐笙一陣吼,可她不敢太大聲說話,她怕驚擾到客棧其他人,怕別人知道她的罪行來抓她。不過她也抑制不住聲音的顫抖,惶恐、不安只一味擾得她苦惱無助。幸在她有一個好本領,她能讓所有人都忘了今晚的事。雖然她自己還會記得,桐笙會記得,但總會有人忘記,或許這樣也不會讓師父知道了……
就這樣想著,朔夜把手搭在了桐笙額上。可她自己太過混亂,竟不能集中精力去安排那些新的記憶。試過好幾次,朔夜都沒能做出什麼好的安排,是有些絕望了,就著床前踏板坐在桐笙雙腿一側,神情失落,六神無主。
這下、又當如何是好……?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兩章果然寫得我老命都要丟了,不會寫這樣的,所以寫著彆扭,讀著也彆扭,你們看著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不過我真的盡力了……(撓臉)
☆、柔懷
這一晚,朔夜已不知自己問過幾次“如何是好”,她的記憶中,自己從未這樣無措過,現在卻幾乎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事件逼得走投無路一般了。她果然如山下人喚的“大小姐”那樣,打小生活無憂,經不起挫折和困難嗎?
“笙兒……”朔夜偏著頭,乏力地靠在桐笙腿上,難過地說:“我該讓師父失望了,這樣的事情我都處理不好……”
“不會的,師父不會為難你,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