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腦袋便起身將地上的果子一個個撿起來。她怎麼會躲不過桐笙的攻擊?不過是讓桐笙消消氣而已。
吃過東西,桐笙心想著反正晚上朔夜會備好飯菜在屋裡等她,便不慌不忙地往回走。可是她比以往稍早一些回到山上卻沒見到朔夜在屋裡等她,一時覺得奇怪便去隔壁問椎茗。椎茗說:“難道你不知道師姐受傷了?”
“她還能受傷?誰那麼厲害能把她傷了?”
椎茗摸了摸桐笙的腦袋。“沒事,四師姐已經去師父藥房裡找了藥給大師姐喂下,或許睡一陣就沒事了。”
“她真受傷了?”桐笙有些著急,心想莫不是自己把她給砸傷了吧。可那不過是一個果子,又非石頭,怎會將朔夜砸傷?
“你若擔心便去看看吧,也或許她眼下已經醒了呢?”
想了想,桐笙道:“算了,我還沒吃飯呢。等她明兒醒了在問問她。”
“隨你。”
桐笙摸去廚房找了些吃的,自己正吃得歡實,辛夷卻來了。自拜師入門以來,桐笙與各位師姐的關係漸漸地也比以前近了,卻還是不如與朔夜那般親近,所以這兩人相互擺談了幾句,便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
桐笙一邊吃飯一邊瞧著辛夷將灶上藥罐子裡的藥湯倒出來,隨口就問了一句:“是誰的藥?”
“大師姐的。”
“她……”桐笙愣了愣,說:“她真受傷了?”
“倒不是傷,但怕是要臥床一兩日才行。”
“什麼事情這麼嚴重?”
辛夷搖搖頭。“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不是大事也是有事,有事怎會不講?敢情真是被果子砸了頭,不好意思被人知道麼?辛夷走後,桐笙速速收拾了碗筷,跟著她一道去了朔夜屋裡。那時朔夜還睡著,辛夷只將藥碗放在一旁。桐笙說要留下來陪一會兒,害怕朔夜一會兒醒了需要照顧。辛夷應了她,自己便離開了。
朔夜的屋子安靜得很,她那扇窗好似只要風雨不大就一直開著。那扇窗外的月色很美,只是今天桐笙沒太多心思去看,她只關心朔夜,瞧朔夜靜靜地躺著,心中似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是怕麼?怕朔夜被自己傷到,怕師父怪罪,還是怕什麼?
桐笙應該是頭一回在這種安靜的情況下看朔夜,頭一回知道這個時常都帶著溫柔笑意的人會有這般不帶表情的時候。她睡著時就好像她的名字那樣——安靜,無任何徵兆。
是了!桐笙突然想起自己拜師那天,時雨給她的梧桐葉。拜師入門的人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印記,桐笙記得自己在朔夜手腕上見過一個血色月牙,若是沒錯的話,那個便是朔夜的印記了!
是新月嗎,緊跟著朔月之後出現的新月?
此時桐笙坐在床邊,朔夜左側向著床裡邊,桐笙卻有了一種想要再看看她那月牙的念頭。朔夜正睡著,若是動作輕緩些,應該不會擾到她吧。桐笙這樣想,便躡手躡腳地探著身子將手伸向朝床裡側去了。
陡然,正鬼祟的桐笙被朔夜一把抓住,嚇得她猛地偏頭,即刻看見朔夜睜著眼瞧著自己。
“你在做什麼?”朔夜此時使不出什麼力道,問過問題便也將桐笙鬆開了。
桐笙尷尬地縮回來,坐也不敢坐,站也不好站的。“我……見你被子沒蓋好……本來山上就要冷一些,最近天氣又在轉秋……”
“是嗎?謝謝。”
朔夜慢慢坐起來,靠在床頭,她一醒來自然就有些笑意掛在她嘴角上。看見她這表情,桐笙也就順心地坐下了。
“我聽她們說你受傷了,就過來看看……”
“我無礙,只是全身無力罷了。”
全身無力麼,那便不可能是桐笙砸出來的了!“這是怎麼了,分明午間我見你時還是好好的。”
“上午我下山去,見有個可憐的孩子在賣果子,便好心買了一些。他叫我嚐嚐,說不甜不要錢。我本不愛吃那些果子,但小孩兒也算可愛,我便隨便嚐了一個。起初也沒見有問題,所以山腰上還拿了一個給你……不過幸好你把它用來砸我了。”
這分明是變相地責怪桐笙拿果子砸她,所以朔夜呵呵地笑,桐笙卻紅了臉,於是撇開眉眼,道:“四師姐說你要躺個一兩天,這一兩天我要做什麼?”
“這兩天……”朔夜思量著:“早上下了課之後你就到我這來,我若有精神便先瞧瞧你的基本功練得如何,我若睏乏,你便在我屋裡看書。書中自有很多為人處事的道理,多看些對你有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