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像變得稀薄。
宋雪衣嘴角輕揚,他這是怎麼了?難怪鳩兒總說他小氣了,竟連鳩兒離開一會兒都捨不得嗎?
他陷入自己思緒中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忽然感覺到海水起伏變化了,比較之前的波浪要大了些。
噗——
一道破水聲響起。
一條鱗片發光的小魚忽然飛出水面,跳得足有幾米高,再落入水中。
宋雪衣眯了眯眸子,嘴角浮現了笑容。
他知道這一切一定出於靈鳩的手。
第一條磷光海魚就是個開始,緊接著一條接著一條的磷光海魚相繼跳出了海面,連綿成一條弧線。
海面也出現了幽藍色的光華,宋雪衣垂眸看去,見海水底下似乎有無數光魚遊走。
這是一場盛宴,視覺上的盛宴。
在宋雪衣眼裡,最大的盛宴卻是那個從海水中冒出頭來的女子。
她頭髮都溼了,絲絲縷縷粘滯在臉上,依舊是那張戴著面具的臉,可在宋雪衣的眼裡,看到的只是她罷了。
“過來。”宋雪衣笑道。
他沒有偽裝的聲線在深夜裡,比海浪混合的琴聲更加的迷人動聽。
靈鳩向前遊了幾步,即將被他伸出來的手拉住時,猝然收回。
宋雪衣愣了一下,隨即就被海水淋溼了臉。
冰涼的海水從臉頰流下,耳邊聽到的都是女子清脆的笑聲。
“多大的人了,還玩水呢。”遠處漂浮在海水上有個木頭人偶,有人在這裡的話就會聽到木頭玩偶口吐人言,還透著酸溜溜的味道:“都老夫老妻了,還熱戀仙侶似的,不顯恩愛會死啊?會死嗎?啊!?一個個都不知道長大,一點成熟都沒,就是兩個小屁孩!”
這廝貌似忘記了,他被兩個他嘴裡的小屁孩拿捏得穩穩的又算什麼呢?
唔~這個問題還是不要再去考慮了,傷了人家小木偶的幼小心靈不好,不好~
這邊宋雪衣回神過來,臉上身上已經被澆了幾回。
“魂飄哪裡去了?”靈鳩打趣的喊道,她已經游出去幾米遠。
宋雪衣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嗯?”靈鳩的笑容漸漸化為了疑惑,“你怎麼了?”
在她失去謹慎的瞬間,一層海浪忽然打來。
靈鳩頓時瞪大了眼睛,她當然不怕這程度的海浪,只是驚訝宋雪衣會用這麼大的浪來報復她。
她也就潑他點水而已,這廝就這麼報復她?不得了是吧!
靈鳩半點分明是自己先作死的自覺都沒有,眼看著海浪就要打在身上,她一動,忽覺腳下的海水起伏了下,然後她的平衡就被打破了。
以為這樣就能對付得我了?靈鳩無聲的輕哼,輕輕一躍,然而……腰身被抱住了。
不要回頭看靈鳩就知道是誰,一個響指打出來,一個大浪向他打去。
只是靈鳩顯然忘記了,她正被他抱在懷裡呢,這浪打過來他是溼了,她也得遭殃。
靈鳩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透心涼,她回頭看了眼,之前以為要打在自己身上的浪依舊停在那裡——所以這浪是故意嚇唬她,吸引她注意力的嗎?
“噗。”靈鳩咂嘴,抬頭看去,眼前的男子笑得一臉歡快單純。
宋雪衣伸手,把靈鳩臉上的鬼藏面具取下來,看著她滴水未沾的真容,低頭就去親著她的眉眼。
靈鳩向後躲了躲,這廝立刻就追上來,無聊的遊戲兩人玩得不亦樂乎。
“你這麼興奮幹嘛?”過了一會兒,靈鳩忽然發現宋雪衣興致有點高,立刻打住。
宋雪衣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低啞,“鳩兒不看看自己的樣子。”
靈鳩聞言,先看的卻不知道自己,而是面前的男人。他一身白衣已經溼透了,粘著身子,勾勒出他身軀的弧線……本來打算把宋雪衣面具也取掉的打算立即打消,這溼身的形象要是配著他的真容,就是活脫脫的禍害。
憑他的形象,靈鳩不用看自己就知道自己在對方的眼裡是個什麼樣,故作輕鬆的說道:“什麼都看過了,還在意這個?宋小白,你的定力要好好練練!”
宋雪衣毫不猶豫的說道:“不想練。”
他笑著,澄澈的眼眸裡好像能濺出月潭水,靈鳩著迷的看著,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這行為立刻就讓宋雪衣輕輕吸了一口氣,雖然他已經很壓抑了,可聲音還是傳入了靈鳩的耳朵裡。
“哈哈,外面都傳我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