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的時間也許可以多一些
面對著面不再是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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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長的睫毛細細抖動,吳瑾睜開眼睛,灰暗的天花板倒映著窗簾縫隙透出的微光。夢境對他來說,從來都是令人厭惡的。翻了個身發現身旁是空的。
洗漱完又換了件乾淨的衣服,吳瑾來到廳裡,餐桌上擺著牛奶、吐司和雞肉三明治,輕笑笑心裡一陣陣甜蜜。連嚴峻琦都說他和以前不一樣了,不止笑容多了而是那笑裡的情緒變得真實了。
“喂……勝啊,什麼事?”
“你還在公寓嗎?”
“嗯。”
“馬上開啟電視,新聞臺。”
滾動播出的最新快報,亂糟糟的人群中間是嚴峻琦微皺著眉化石樣的撲克臉。檢調單位的證據出現了180度的大逆轉,陳紀風的多條控罪幾乎一夜之間被全部推翻。
“叫上他到公寓來。”
“好。”
不多時,安勝和嚴峻琦集齊到了公寓。吳瑾坐在沙發上,嘴裡咬著一隻雪梨,咯吱咯吱地聲音聽起來清晰得有種詭異的不安。嚴峻琦把事情的情形敘述了一遍。
“這麼說,證據不足的只是經濟調查科這邊,廉署那邊還是會一直查下去嘍。”
“嗯。”
“那個鄭志薰沒有再找你嗎?”
“沒有,找我也不會見他。”嚴峻琦輕描帶過,可語氣裡掩飾的不快並沒有濾過吳瑾的耳朵。
“你應該見他。”
“什麼。”抬眼看上他,已經有了絲危險。
“他是經辦人,和他搞好關係,事情會更容易解決一些。”吳瑾眼睛裡閃爍的曖昧笑意讓嚴峻琦更加地火大。
“切!如果把我找來就是說這個,那就給我閉嘴!”
“好啦。”有些惱羞成怒了,吳瑾適時停下了調侃,“現在這情況,陳正濤不可能沒有動作,盯住他或許能漏出些破綻。”
“我知道,不用你教。”
離開吳瑾的公寓,嚴峻琦徑直去了廉政公署。
“真是稀客啊。”鄭志薰坐在辦公椅裡看著面前的人笑得優雅帥氣,可他這副品相在嚴峻琦腦海裡只代表了一個詞:斯文敗類。
“作為律師瞭解案情,有這麼稀奇嗎。”雖然對於吳瑾半玩笑半認真的話不屑外加不滿,但不能否認他說得句句在理。所以這個傢伙就算再讓他討厭,也要忍下性子來和他周旋。
“當然不。”鄭志薰站起身踱到他跟前,“早知道這樣你就願意主動出現在我面前,當年我就應該把吳瑾也抓起來。”
“你夠了沒有!”嚴峻琦握緊了拳頭低吼一聲。有點奇怪自已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雖不是壞事做盡可也的確不是什麼好東西,逢場作戲都跟本能反應一樣,怎麼偏偏在這個人面前自已總是會這樣輕易地暴露出真實情緒?!這傢伙真是討厭透了!
“你這樣子,應該沒有幾個人見過吧。”
“什麼?”
“不可以,讓別人看到哦。”綿軟的話落在耳中,嫵媚含著柔情的眼波竟讓嚴峻琦霎時紅了臉還不自知,呆呆地看著他勾手圈住自已的腰貼在他的身上。
“……放手!死變態!”直到感覺到臉頰上冰涼的觸感,才恍覺兩人之間過分曖昧的動作,一記老拳錘在鄭志薰胸口將他推離自已。
“死變態?”鄭志薰退後了兩步抬手揉揉被打到的地方,笑得有些諷刺,“難道你和吳瑾沒有過這樣的想法、這樣的行為?”
“那是我和他的事,關你屁事啊!跟你很熟嗎!”
“原來要‘熟人’才可以啊。”
“你!”正正是氣結,火燒樣的臉色卻是越發地誘人,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你知道,我想要什麼。”鄭志薰重又欺近他身體,兩根細長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
“想都不要想,我不是gay。”嚴峻琦並沒開啟他的手,只是看著他語氣突地平靜。
“呵,我也不是。”
“看來,我今天是來錯了。”向後退出他的掌控,臉上的緋紅早已無蹤,回覆了冰冷的表情帶著一絲狠冽。
“我知道你在查什麼。”不出所料地止住了嚴峻琦的腳步,回頭看去,那張臉上還浮著讓他討厭的好看笑容。“我也在查他,要不要合作?”
※ ※ ※
寬敞的房間裡裝飾著古色古香的紅木傢俱,沙發對面的牆上是一副草書大字——鄭板橋的名言“難得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