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再將東西背上了肩頭,三人與眾人招呼一聲,離開大道,向著山嶺攀去。
田冬與無欽在山中作了四天野人,越走越遠,無欽見到了心裡想要的東西,除了安全無毒之物,其他的大都叫兩人遠遠避開,有時遇到比較艱險的地形,田冬的蛟筋取出,當真是視峰巒如平地,還幫了無欽不少的忙。
明日就要與眾人會面,今日大半的行程都是往回走,三人中以紹大山最累,早已呼呼大睡,田冬與無欽坐在木頭堆成的火堆旁,田冬一面翻動著火堆,一面望著無欽正將一些藥材放在木頭雕成的缽中,搗個不停,這幾天每到晚上,無欽幾乎都只睡短短約兩、三個時辰,其他的時間多就著柴火研磨藥材,田冬也看慣了,總是默默坐在一旁,心裡想著顧玲如與小菊兩人。
知道顧玲如回到崇義門之後,田冬安心了些,反而比較擔心小菊,當然偶而也會想到父母兄長,一件件事情在腦海中翻騰來去,也沒心情練功。
無欽這時似乎磨的頗為滿意,從懷中取了一個小皮袋,將木缽中的粉末小心的倒入袋中,一面仔細的將袋子綁起,收入懷中,仔細的清了清木缽之後,再從包裹中取出了一段像根的物體,用一把小刀削入木缽,繼續工作起來。
他正要將木杵搗入缽中之時,見田冬望著自己的木缽發呆,一笑道:“田少俠,你想了四天了,還沒想通嗎?”
田冬一楞,沒弄清楚狀況的道:“什麼?”
“田少俠不是在想顧姑娘嗎?”無欽道:“還是小菊姑娘?”
田冬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大師說笑了……”
“少俠還太年輕,一時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無欽道:“其實這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少俠又不是方外人,當然會掛心這些事情。”
田冬聽到這裡,忍不住道:“大師,您說起話來……實在不像……”
“出家人?”見田冬說不出口,無欽笑笑接道:“我師父當初告訴我,出家人不一定要開口閉口貧僧、施主,何況我酒肉不忘、殺人不眨眼,怎麼算出家人?”
田冬張口結舌了片刻,才吐出一句話道:“那大師為什麼不還俗?”
“還俗?”無欽搖搖頭道:“和尚當慣了……等武當大會,除掉龍虎幫之後,我也要覓地修隱了……”
其實無欽心裡還是想當和尚嘛,田冬想到自己與無欽對話,耽擱了他的工作,連忙又道:“大師,有沒有我幫的上忙的?”
無欽搖搖頭道:“每種不同的東西,磨粗一些兒,磨細一些兒效用都不同,不能讓他人代勞的……咦……”
無欽忽然比了噤聲的手勢,田冬一楞,見無欽忽然站起,四面瞭望片刻,忽然由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撲的扔到火焰上,柴火剛在田冬的撥動下,燃燒的正旺盛,布包轉眼燒燬,裡面黑褐色的東西遇熱當即冒出青煙,向著四面散了開來。
田冬吃了一驚,只見無欽低聲道:“叫醒紹兄,四面有毒物聚過來。”
田冬詫異萬分,什麼毒物這麼無聲無息?但這時來不及發問,田冬連忙奔到紹大山身旁,推了兩推低聲道:“紹兄,有狀況,快起來。”
回頭一望無欽,見他目光仍在四面搜尋,左右手探入懷中,也不知道有沒有握著東西。
這時那些青色煙霧越來越濃,三人裹在濃霧中,數丈內煙霧瀰漫,只能勉強見到中央的火焰仍在燃燒,還有三個人淡淡的人影,青煙也跟著不斷的增多。
田冬不知道這個煙能不能吸入鼻中,索性閉住了呼吸,紹大山可沒有這個本事,過了片刻他忍不住吸了一口,忍不住嗆咳了一下,無欽這時已經到了兩人身畔,分別遞給兩人一塊溼布,一面急急道:“捂住口鼻,這樣就能呼吸了。”
卻是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取餅水壺沾溼了三塊布,紹大山如逢大赦,連忙捂住口鼻,深深吸了兩口氣。
這時無欽忽低聲道:“田少俠,你能在多遠外擊滅火焰?”
田冬估計了一下,回答道:“三丈吧?”
“應該夠了。”無欽按著道:“等一下我一打招呼,你先和紹兄退到三丈外,等我一發訊息,你馬上揮掌滅火,然後躲的越遠越好。”
“怎麼了?”田冬詫異的道:“大師,您呢?”
“他們要和我鬥法。”無欽道:“我護不住你們,但是應該還能自保……記住,你們至少退出十里,明天我們在約定的地方會合。”
“這怎麼可以?”田冬忙道:“要是他們派高手暗算大師怎麼辦?”田冬的任務就是保住無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