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莽古泰,阿山,巴圖,和好幾個壯丁,立刻一擁而上,抱脖子的抱脖子,抱腿的抱腿,硬生生的把二人給分開了。莽古泰和阿山扣著努達海,巴圖和幾個家丁死命拖開了驥遠。兩人看起來都非常非常的狼狽;驥遠的嘴角破了,血一直在流。努達海左邊眉毛上邊劃了一條大口子,半邊臉都腫了。至於身上,還不知道有多少的傷。兩個人被拉開遠遠的,還彼此張牙舞爪的怒瞪著對方。塞雅立刻跑到驥遠面前,用一條小手絹給他擦著嘴角的血漬,眼淚水滴滴答答的一直往下掉。
“看你弄成這樣子,要怎麼辦嘛?明天早上怎麼上朝嘛!”
“打傷了哪兒沒有?”老夫人伸過頭來問,卻也情不自禁的回頭去看努達海:“你呢?我看,巴圖,你趕快去教場裡把魯大夫請來,給他們父子二人好好的瞧一瞧!”
“不用了!”努達海揮了揮手:“我沒事!”他掙開了莽古泰和阿山的攙扶,想往屋子裡走去,腳下,依舊掩飾不住的踉蹌了一下。新月立刻上前扶住。她手中,仍然緊握著那條闖禍的新月項鍊。“好了!好了!兩個人回房去給我好好的檢查檢查,該請大夫就請大夫,不可以忍著不說!”老夫人息事寧人的說著:“雁姬,塞雅,我們帶驥遠走吧!新月,努達海就交給你了!”
新月連忙點頭。“烏蘇嬤嬤!叫大家散了,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去!”老夫人再說。於是,老夫人,珞琳,塞雅和雁姬,都簇擁著驥遠離去。雁姬從頭到尾都沒說過話,只是用那對冰冷冰冷的眸子,恨恨的盯著努達海和新月。此時,他們一行人都從新月和努達海身邊掠過,雁姬在經過兩人面前時,才對新月冷冷的拋下了兩個字:“禍水!”新月一震,渾身掠過了一陣顫慄。努達海感到了她的顫慄,就不由自主的也顫慄起來。兩人互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光中,看出了彼此的痛楚。這痛楚如此巨大,兩個人似乎都無力承擔了。這天晚上的將軍府,籠罩在一片陰鬱的氣氛裡。無論是雁姬房,驥遠房,或是望月小築,都是沉重而憂傷的。
驥遠躺在他的床上,十分不耐的忍受著老夫人,雁姬,珞琳和塞雅的輪番檢視和療傷,老夫人知道他只是皮肉傷之後,就忍不住開始數落他了:“不是早就三令五申了,誰都不許去望月小築鬧事的嗎?你為什麼不保持距離,一定要去招惹你阿瑪呢?你已經老大不小,都娶媳婦的人了,怎麼還這樣任性?尤其不應該的,是居然和你阿瑪動手,這不是到了目無尊長的地步了?你怎麼會這個樣子呢?”驥遠的怒氣還沒有消退,閉著眼睛,他一句話也不回答。雁姬越聽越不服氣,在一邊介面說:
“額娘,一個巴掌是拍不響的!驥遠一向規矩,別人不去招惹他,他也不會去招惹別人的!至於打架,不是我要偏袒他,做老子的也應該有做老子的風度,如果驥遠不還手,由著他打,只怕現在連命都沒有了!別盡說他目無尊長,要問問努達海心裡還有沒有這個兒子!”
“你不要再火上加油了好不好?”老夫人有些激動起來:“一個是我兒子,一個是我孫子,誰傷到誰,我都會心痛死!驥遠有什麼不滿,應該先來找我,不該自個兒橫衝直闖,何況小輩對長輩,無論怎樣都該讓三分,這是做人的基本道理!我這樣講他兩句,有那一句講錯了?”
“問題是,”雁姬仍然沒有停嘴:“驥遠的不滿,恐怕不是額娘您能解決的……”眼見老夫人和雁姬又將掀起一場新的戰爭,驥遠立刻從床上翻身而起,急急的說:
“好了好了!奶奶教訓得是!一切都是我的不對,這樣行了嗎?可不可以讓我睡一睡呢?我的頭都要爆炸了!”
“好好好……”老夫人急忙說:“咱們都出去,讓他休息休息……塞雅,你陪著他,看他想吃什麼,喝什麼,就馬上叫丫頭來告訴我!”“是!”塞雅低低的應著。
“走吧!”老夫人帶著雁姬和珞琳,退出了驥遠的房間,走到門口,驥遠忽然喊:“奶奶……”老夫人回過頭去。“您最好去看看阿瑪……”驥遠衝口而出:“打起架來,誰都沒輕沒重……”老夫人看著驥遠,為了驥遠突然流露的親情而眼眶潮溼了。她對驥遠深深的點了點頭,匆匆的走了。
房間裡剩下了塞雅和驥遠。塞雅開始嗚嗚咽咽的哭泣起來。一邊哭著,一邊委委屈屈的說:
“我被你嚇也嚇夠了,兇也兇夠了,可我到現在還糊里糊塗,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到底為什麼你要發這麼大的脾氣?為什麼一條項鍊會弄成這樣驚天動地的?你跟我說說呀!”
驥遠轉過身子,面朝裡臥,想逃開塞雅的詢問。塞雅不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