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一頓,眼中重新閃過一絲冷芒,沉默的轉過身來,望著項彬問道。
“什麼事?”
項彬眯起眼睛看著他,感受著他內心的憤恨冷厲,輕聲說道:“你就這麼走了?”
薛禮臉頰微微一動,沉聲道:“怎麼?”
項彬略略沉默,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將比試前的打賭,忘了個一乾二淨。
也許,因為從未想過會失敗,所以也根本沒將賭約放在心上?
“你好像忘記了,輸者要跪地認輸,磕三個響頭。”
薛禮的臉色頓時變了。
不管薛禮的表情如何精彩,項彬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平靜而淡然的注視,似乎感受不到對方心中的滔天怒意和無盡的不甘,只是安靜且沉默的看著,等著薛禮的回答。
薛禮的胸膛不斷的起伏,眼神之中,重新透出了殺意,瘋狂的殺意。
項彬淡淡一笑,並不為對方視線中的殺意所懾。
咚!
半晌後,薛禮的雙膝終於重重跪在了地上。跪得無比用力,以至於早已傷痕累累的全身,再次因為劇烈震動而迸濺出了鮮血。
嘭!嘭!嘭!
接連三個無比用力透著瘋狂的響頭,磕的薛禮額頭鮮血橫流,甚至血流不止,染紅了整張臉,只有那一雙如瘋狂的惡狼般的眼睛,顯得越發明亮刺目。
觀武臺上出奇的靜默,每個人都被這一幕給震住,眾人臉上俱各複雜,均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薛禮慢慢起身,定定的看著項彬,沉默很久之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今日一戰,薛禮銘記在心,希望將來,還有見面之時。”
項彬一怔,而後微微一笑,仔細體會著對方話語中的不甘與不休之意,說道:“在下期待著。”
薛禮沉默的轉身,堪堪邁出一步,忽然身軀晃了一晃,而後眼前一黑,雖然不甘卻終究無奈的暈倒在地。
幾名風雷山執事手忙腳亂的將薛禮臺上擔架,每個人都對項彬報以一個鼓勵讚賞的微笑。
經綸院學子們齊齊起身,在秦懷玉的帶領下,沉默而不發一言的退場,再沒有和任何人說任何一句話。
袁天罡閉上了眼睛,默默思忖半晌,神情一瞬間顯得無比疲憊。
他揉了揉額頭,低聲道:“將項彬叫上來吧,我履行約定。”
穆青松輕輕一笑,沒有再多說什麼。結果已定,像他這種身份,自然不會再繼續對袁天罡嘲諷打擊。
畢竟要喊他一聲前輩。
不多會兒,項彬在一位執事的陪同下走了過來。
穆青松看著項彬,臉上終於難以抑制的再次笑開了一朵花兒,那模樣彷彿是一位老農在看著自家地裡豐收的香瓜。
袁天罡輕輕一笑,表情在這一刻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