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綱為了挽回局勢,臨時組建了決死防線,一群瀛州人一字排開,手拿長槍長矛等一眾長兵器。
不管什麼東西過來,都往前刺。
而且刺過了,就不能再退了。
頂住頂住不斷的頂住,德川綱聲嘶力竭。
在這些長兵器的後面,就是一批瀛州武士,誰敢退後一步,就要死於他們的刀下。
瀛州人的戰鬥意志本來頑強,現在更是被德川綱逼到了瘋狂的地步。
死在別人的手裡,總比死在自己人的手裡要好吧!
這一條防線,是用瀛州人的血肉造成的。
到處都佈滿了那種鋒利的絲線,稍有不慎就會中招。
嚴檻在白肖的身邊臉色蒼白,看來他還有一點不適應啊!
如此戰事,別說是他,就連一些軍中老卒都沒有見過。
而作為始作俑者的白肖,也沒有想到會走到這一步。
“均州的弩兵,可以戰嗎?”
嚴檻愣了一下,“可以。”
“你可以戰嗎?”白肖打趣的問道。
嚴檻拔出了佩劍,“可以,弩兵跟我上。”
嚴檻直接帶人上去了,也許在他的心裡,戰事遠沒有白肖可怕吧!
弩兵的切入,對瀛州的決死防線形成了巨大的衝擊。
這一點連騎兵都沒有做到,因為騎兵早就失去了衝鋒的距離。
只能憑藉馬上的高度,對瀛州進行砍殺,這樣的殺傷力已經大打折扣了。
而弩兵不同,離得越近殺傷力。
一箭穿葫蘆,那是很常見的事。
嚴檻也是拼了,他拿著兩支連弩,瘋狂向前。
他離瀛州人最近的時候,不過是一臂的距離,他的弩箭都不像是射上去的了,反而像是懟上去的。
自從嚴家選擇了雲州之後,嚴檻就知道嚴家的前路都寄於白肖一人身上。
其他人嚴檻不管,但他一定要一展所長。
他可不想躲在家族的羽翼之下,混吃等死的活著。
既然已經進入了沙場,那麼嚴檻就要在白肖面前重新證明自己。
嚴檻一直覺得自己在白肖心目中的印象並不是很好,因為他有太多的不堪都是在白肖面前展露的。
這麼想是狹隘了一點,但的確是他前進的動力。
羅俊自然也是當仁不讓,嚴檻連個外將都算不上,怎麼能讓他出了風頭。
那樣一來,北疆將士的臉往哪擱。
羅俊也衝上去,一把亮銀槍鋒芒無限,比嚴檻好看多了。
畢竟弩弓有很大的取巧嫌疑,並不代表自身的實力。
也無法激發己方計程車氣,說到底嚴檻不是當武將的料。
隨著羅俊不斷的推進,瀛州人的防線也出現了缺口。
就在此時德川綱出手了,直接就對上了羅俊,羅俊很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他現在有點不信了。
他彷彿看見了雙影,而且德川綱的刀很奇怪啊!竟然不反光。
羅俊的大腿瞬間被劃開了,“不堪一擊。”
羅俊勇武,哪怕是許墨典柔等人,在他面前都不會說這樣的話。
一個從瀛州而來的小矮子憑什麼這麼說,“給我閉嘴。”
正所謂旁觀者清,嚴檻在一旁看得很清楚,他發現羅俊的很多動作都是無用功的。
對於羅俊的槍法,他剛才就見識到了,絕對的乾淨利落不拖沓。
突然變成這樣,這是失了章法了。
羅俊是白肖的心腹將領,這在北疆何人不知啊!
嚴檻可不想他在自己面前出事,“羅將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這話是好話,但是傳到羅俊的耳朵裡就變成了諷刺。
什麼意思?是說他不行嗎?
羅俊的動作越來越大了,嚴檻看這樣下去可不行啊!他就在一旁放暗箭,以牽制德川綱的動作。
典柔趕到了,直接就把羅俊拽了下來,“你給我清醒一點。”
“怎麼會這樣?”羅俊雙目無神,非常的失準。
身體傷痛上,可遠比不上心裡的打擊。
“你先下去。”
典柔的眼睛也看向嚴檻,誰讓嚴檻跟別人穿的不一樣呢?
嚴檻自然明白接下來要做什麼?扶著羅俊就下去了。
羅俊受傷不奇怪,可失魂落魄的羅俊就很奇怪了,“他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