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背鍋?我可告訴你們,休想讓老子當出頭鳥,誰要是不顧老子的死活,我跟他沒完沒了。”
眾侯爺愕然,心中的小心思被揭穿之後略有些尷尬,一名侯爺道:“即便我們不去稟報,皇上明日也必會問緣由,這麼大的事兒,內閣大學士監察院的文官們能無動於衷麼?估摸著早就上摺子了。”
焦正泰道:“我只說和宋楠聯合演練突發事件的處置便可搪塞過去,除非你們想看著我死。”
眾侯爺訝異不已,原來焦正泰早已跟宋楠約好了推脫之辭,自己這些人還想跑來推波助瀾,看來是白忙活了;誰也不會傻到在明日早朝上戳穿此事,倒是有人開始懷疑這焦正泰和宋楠之間是否達成了什麼勾當和協議,按理來說焦正泰完全可以利用這次機會狠狠的擺宋楠一道,這麼輕易的便放棄了,其中必有門道。聯想到大夥兒如今都對宋楠手中的白紙坊這塊肥肉垂涎欲滴的情形,有人心中斷定,定是宋楠給了焦正泰好處,也許是讓焦正泰悄悄入股分紅也未可知。
無論眾侯爺如何慫恿,焦正泰都咬定一點,若是想替自己出氣,各侯爺便回營各自帶著兵馬去錦衣衛衙門和神樞營營地找回場子,否則便什麼屁話都不要說;眾侯爺豈肯這麼做,這不是把自己硬塞進漩渦中去麼?推波助瀾固然可以,以身犯險那是休想。
侯爺們各懷鬼胎,吵嚷了一會兒又沒有什麼成果,便也悻悻散去,私下裡不免鄙夷焦正泰膽小怕事,議論焦正泰是否得了宋楠好處云云,但他們心裡都有底線,明日早朝上,他們絕不會拆穿焦正泰的謊言。
正如侯爺們所議論的那樣,徐光祚也早就獲悉了此事,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徐光祚就像被兜頭打了一耳光,前腳自己剛剛上任,還對宋楠的舉薦有那麼一點點的感激之意,轉眼宋楠便來這麼一手,這不是給自己這個新任總督一個下馬威麼?
徐光祚氣呼呼的準備去問罪於宋楠,帶人走到半路上,他忽然清醒了過來,撥轉馬頭又回去了。徐光祚發現,出了這麼大的事兒,手下的侯爺以及當事人焦正泰居然都沒來向自己稟報,自己就這麼跑去興師問罪,顯得有些操之過急。
聽聞侯爺們都聚集到了揚威營去了,徐光祚立刻便決定裝作不知道,最好手下的侯爺們按耐不住跑去報復宋楠,事情鬧大之後自己其實責任也不大,畢竟自己剛剛上任,連公文印綬都沒和張侖交接,根本就來不及履行職務。
然而,侯爺們似乎沒什麼動靜,也沒人來找自己稟報此事,這讓徐光祚有些惱火,自己畢竟是他們的上司,這麼大的事兒居然無視自己的存在,這如何能忍?
天黑的時候,徐光祚按耐不住了,命人叫了焦正泰前來問話,焦正泰輕描淡寫心不在焉的描述了下午的情形,將這件事描述成早就約定好的跟錦衣衛衙門和神樞營聯合進行的一場演練。
徐光祚看著焦正泰的一張麻臉,很想一口吐沫啐上去罵一句:“你當老子傻逼麼?”但他終究還是忍住了。
“原來是約定好的演練,下午老夫跟英國公交接職務忙的團團轉,剛剛聽到這個訊息,著實嚇了一跳;既是約好的演練,那老夫便放心了,否則這可是件大事,明日皇上和內閣是一定要過問的。”
“這是英國公任內的事情,您今日剛剛上任,故而便沒來稟報,畢竟是前任的事情,不好勞動定國公,本來是要總督大人親臨的,卑職知道您今日交接事務繁忙,便沒好意思來請。”焦正泰比一本正經還要正經。
送走了焦正泰,徐光祚心裡窩著一團火,很明顯,焦正泰和一幫侯爺們並未將自己放在眼裡,新任總督的興奮勁頭迅速的低落,冷靜下來的頭腦一下子靈活了許多。當晚睡到半夜徐光祚忽然驚醒了過來,他突然意識到宋楠為何推薦他任團營總督的職位了。
“這狗東西!我當他為何突然對我示好,原來是想讓我出醜來著。團營這幫傢伙難纏的緊,他又跳出來鬧事,擺明是讓我在這個位置上尷尬。哼,這奸猾小子,老夫豈會讓你得逞,既讓我做了這團營總督的寶座,老夫便有手段坐穩這個位置,想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次日早朝之上,昨日宣北坊之事自然成了焦點,在楊廷和等人的厲聲質問之下,焦正泰和宋楠口徑一致,表示這只是一場早已約定好的聯合演練,目的便是為了檢驗京城中突生變亂之時京營和錦衣衛的反應速度和能力。
英國公張侖也站出來表示這是他任內批准的一場演練,之所以鬧得沸沸揚揚,主要還是為了凸顯演練的突發性和真實性,故而事前並未對外通報,玩的便是一個實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