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建文朝佞臣當道卻是事實,燕王起兵乃是為了大明江山的靖難之舉,之後建文帝不知所蹤,難道任由天下無主不成?燕王登基也是順應天下之望,於民心於倫常上均無悖逆之處,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群臣緩
緩點頭,楊廷和這一番辯護有板有眼,雖然不一定能讓所有人信服,但起碼也是一種比較合理的解釋;正德面帶微笑對楊廷和送去感激的一撇,楊廷和微微點頭,心中暗暗得意。
朱寘鐇愣了半晌忽道:“我起兵也是靖難,而非反叛,也是為了清君側,為了我大明江山萬代繁盛。”
楊廷和微笑道:“你也莫強辯了,要靖難你還沒資格,當年燕王靖難那是因為他是天下諸王之首,那是眾望所歸;你只是個郡王,且不論朝中又無佞臣,有沒有靖難的必要,就算是有這個必要,也輪不到你來。”
朱寘鐇叫道:“我乃太祖子孫,便是有這個資格。”
楊廷和搖頭嘆息,對這種強詞奪理的無賴言語連回答都懶得回答了。
正德也對這個人失去了興趣,擺手道:“押下去,該怎麼處置這些人內閣票擬奏上來吧。”
其實對如何處置朱寘鐇等人早已有了定論,這事壓根連商議都不需要商議,唯一為難的是慶王一脈的其他人該受如何處罰,朝中也是意見不一,有的建議將親王一脈全部圈禁起來;而另一些人則傾向於全部斬決,以警示天下諸王,正德傾向於後者,但又怕被人詬病,故而有些猶疑不決。
建議全部斬決的正是內閣李東陽和楊廷和這幫人,所以正德才會將皮球踢給內閣,將來動手了,也說是內閣的主意,而不是自己的主意。
當日午後,正德於宮中賜宴楊一清和張永,正德心中的大石頭被移去,心情高興的很,席間問及平叛之事,得知宋楠在寧夏鎮的種種行徑,滿口大讚宋楠膽大心細;劉瑾陪侍一旁,自始至終臉色凝重不出一言。
酒宴一直持續到傍晚,劉瑾也終於受不住楊一清和張永兩人不斷的跟正德談論宋楠的功勞告退離開,正德也喝的醉意熏熏道:“今日便到這裡吧,待宋楠回京,朕再請你們進來喝酒,你們也退下吧。”
楊一清起身來告退,臨行前意味深長的看了張永一眼,正德命宮女扶了進寢宮休息去,張永想了想跟了進去,正德臥在床上朦朧中見到張永直挺挺跪在床前,驚訝道:“你怎麼還沒走?”
張永跪行幾步來到正德床邊,連連叩首道:“皇上,奴婢心裡又一樁事情想跟皇上說,但是又不敢亂說,因為這件事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但奴婢若是不說的話,便是對皇上的不忠,說出來的話,又怕……”
正德皺眉道:“你囉嗦些什麼?有事便說,在朕面前難道還要欺瞞不成?”
張永嚥了口吐沫道:“皇上,奴婢對皇上的忠心天日可表,奴婢說
出來的話若是皇上不信,也請皇上恕罪,奴婢只是一心為了皇上。”
“你到底說不說?”正德伸手在床上抓了一隻暖壺揚手欲砸。
張永忙道:“奴婢這便說,皇上息怒。”
正德這才放下暖壺,他也被張永這般吞吞吐吐作勢勾起了興趣。
“奴婢得到一個重大的訊息,這次逆王朱寘鐇作亂,原是朝中有人跟他勾結所致,而且是皇上身邊的一個人……”
“什麼?”正德酒醒了大半,欠起身子瞪著張永道:“你說什麼?”
“奴婢不敢瞎說,這訊息是奴婢在查抄慶王府的時候得到的,皇上請看,這是查抄到朱寘鐇的密室的一份賬簿和一些反叛官員的效忠書,裡邊有幾個京城官員,皇上應該認識。”
張永從懷中掏出賬簿和一疊效忠書來遞上去,正德快速的翻動著,忽然身子一僵道:“張彩?這狗東西竟然是朱寘鐇的同黨?”
張永點頭道:“白紙黑字,那是不會錯的。還有兵部武備司的主事,五軍都督府的人也有涉及。”
正德猛地坐起身來,瞪視張永道:“這些都是證據,你為何不交予內閣三衙抓人定罪?”
張永低聲道:“奴婢剛才說了,這些人都是小嘍囉,奴婢懷疑皇上身邊另有他人跟朱寘鐇勾結謀反,所以奴婢才不交出這些證據,否則恐會打草驚蛇。”
正德厲聲道:“你懷疑朕身邊的誰?”
張永道:“奴婢沒有證據,不敢瞎猜。”
“說,朕讓你說。”
“奴婢懷疑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司禮監掌印太監劉瑾。”張永深吸一口氣,靜靜道。
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