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便算是他為我韃靼人捐軀沙場,韃靼勇士們可以死,圖魯是我的兒子,他也可以死;要戰,但不是為了圖魯,是為了我們韃靼人的生存。河套之地已經是我韃靼國的立國之本,輕易拱手想讓那是絕不可能。”
“大汗英明。”眾將領和部族首領們紛紛叫道。
把禿猛可猶豫了片刻續道:“但現在的情形你們也都清楚,我們確實沒有明軍實力強大,特別是明軍的統帥宋楠,那是個不容易對付的傢伙,這幾個月來的經歷也說明了我們並不佔據優勢。要想取得這次勝利,我們需要好好的謀劃謀劃,諸位有什麼禦敵之策,此刻可以暢所欲言了。”
眾人頓時啞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願出來說話,嘴上說打固然是一句話的事,但實力相差懸殊,如何能打勝那可不是靠吹牛便能吹出來的,現在的情形是,明軍兵精糧足,人數比自己多一倍,而己方大敗之後已經軍心浮動物資匱乏,如何能打贏這場戰鬥?
把禿猛可等了半天見無人出來說話,微微嘆了口氣道:“諸位既然沒什麼好的建議,那麼本汗便說出我心中的謀劃,諸位斟酌一番如何。”
“大汗請吩咐,我等遵照執行便是。”眾人如釋重負,上陣拼殺自然是可以,談謀略即便是剛剛敗在宋楠手裡的大漢還是比自己等人高明百倍,還是聽他的指揮最是穩妥。
“本汗不願諱言敵我雙方實力的懸殊之處,但也不願放大這種差距。巴圖將軍說的對,以前是我們入明朝境內作戰,那是他們的地盤,但現在他們是進入我們的地盤,在地利上我們便已經佔據了上風。另外,明軍雖然來勢洶洶,但他們畢竟還是以步兵為主的兵馬,我能佔之兵雖只有三萬,但都是騎兵兵力,戰力的差距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大。再者一點,也是本汗認為能戰勝明軍的最大的契機,那便是天氣。”
眾將有些不解,便聽把禿猛可靜靜道:“天氣是明軍最大的敵人,我韃靼人就算是冰天雪地打赤膊也不會凍死,冰雪為伍,風餐露宿這是我韃靼人自小養成的習慣和本領;而明人一到冬天便要穿上厚厚的棉袍打著哆嗦,他們如何能跟我韃靼人相比?”
烏魯斯叫道:“父汗的意思是,天近隆冬,明人將無法在冬天的嚴寒裡與我們對抗,確實如此啊。”
巴圖興奮介面道:“我明白了,如今已經快入十月,十月中嚴寒便會讓人難以忍受,所以我們只需拖延時間到下月中旬,只要幾場鵝毛大雪一下,明人便成了雪地裡凍僵的兔子,任憑咱們獵殺了。哈哈哈,大汗看的很清楚,此戰我們必勝了。”
把禿猛可微笑道:“正是如此,所以在前期作戰中,我們要以拖延為主,不怕讓他們佔些小便宜,只要拖延住他們的腳步,守住黃河天塹不讓他們打過黃河逼得我們退回陰山狼山之北,待嚴寒到來,便是我們大舉反攻之時。到那時他們除非主動撤兵,否則便會像凍僵的野雞一般任我們宰殺了。”
第七六一章 布龍湖畔
鹽池長城隘口明軍大營一片喧鬧景象,隨著陸續不斷的糧草物資的到達,大軍出征的準備工作也接近尾聲,楊一清不愧是後勤排程的好手,宋楠所擔心的天氣嚴寒的問題早已在他考慮之中,派回去命人提醒楊一清採購冬衣和柴薪之舉純屬多餘,第三批抵達軍營的物資中便包括了八十車木炭,四萬件冬衣,兩萬條棉被以及不少用來冬日生火的火油和石炭。。。
宋楠大喜過望,楊一清給大軍爭取了起碼十天的時間,否則臨時再去採購這些物資會耽擱大軍的出征日程。即便楊一清依舊留在京城採購協調調運物資前來,人並未隨著押解物資的兵馬趕到,宋楠還是立刻簽署了嘉獎令命親衛傳令嘉獎。
隨著物資到達的還有宋府妻妾帶來的不少東西,一輛馬車上大大小小的物事塞得滿滿當當,什麼棉大氅,皮絨帽,長披風,厚皮靴,暖手爐,銅火盆,擦手油,補胃酒,林林總總不下數百樣。凡是你能想到的日常用品幾乎都在其中,你想不到的也逃不過宋家妻妾的思量,感受濃濃愛意的同時,宋楠也是大皺眉頭,這些東西大多數是用不上的,此次出征的要務之一便是速戰速決,是絕不可能多帶一樣無用之物的,有些玩意兒只能心領了。
倒是有一樣的東西宋楠很是滿意,那是一副嶄新的馬鞍,顯然是經過精心的打造和設計,馬鞍的皮質鬆軟結實舒適不說,兩側還設計了不少的掛鉤和皮囊,可以攜帶不少東西,很是實用。宋楠一問才知道,這幅馬鞍居然是朱鳳桐送到宋府之中,夾雜在宋家妻妾所用之物之中一起送來。感激之餘眼前浮現出朱鳳桐悽美的面容來,又想起那一夜在明時坊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