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
趙鐩說的口熱,渾然忘我,道:“他孃的,本來乾的挺熱乎,不知怎地突然就變成這幅摸樣,六爺的幾萬人都沒了,咱們這邊也是被趕進了山裡,他孃的,真是想不通。”
宋楠心頭一動道:“你怎知劉六敗了?”
趙鐩道:“六爺親口告訴我的,我怎會不知?對了,六爺說,若是不你這傢伙突然冒出來,咱們斷不至於輸得這麼慘;不過我倒是不這麼看,咱們本來就沒什麼本錢,這幾個月來,老子玩的女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那是以前半輩子想都沒想過的,值了,老子值了。”
宋楠強忍扇他耳光的衝動,照趙鐩的話意,劉六確實是逃到這裡了,這倒好,一了百了,一網打盡。
宋楠淡淡道:“確實是值了,你們禍害了方圓上千裡的州府,百姓們死傷十幾萬,燒燬的房舍無數,你們可知道有多少婦孺孩童在冰天雪地裡飢寒交迫,你確實是值了,你已經青史留名了。”
趙鐩回過味來,不過卻毫無悔意,淡淡道:“宋大人,莫跟我說這些,便是沒有咱們這麼鬧,老百姓的日子也未見得多好;別的我不知道,我們在文安舉事之處,有百姓跟我們算過賬,馬政加上新的土地耕種之策,一年下來,百姓一文不得倒也罷了,還會倒欠十幾兩銀子;沒有銀子歸還,便只能賣房賣地賣兒鬻女,你們是朝廷貴人,自然是不信我說的話。算了,老子說這些作甚,老子可管不著這些,老子自身都難保呢。”
宋楠默不作聲,忽然想起一事問道:“跟你打聽一個人,劉月蓉可在此山中?”
趙鐩一怔,看著宋楠道:“你不說我到是忘了此事,大姑娘本來是奉了七爺之命去殺朝廷領軍的軍官,不知為何竟然空手而歸,以至於我們沒有機會反攻易州。據我所知,大姑娘的功夫可不再六爺之下,比你要強的多,不知為何沒有得手。不然情形不想現在這樣。”
宋楠冷哼一聲不答,趙鐩忽道:“你怎麼認識她?莫非大姑娘曾經混在你身邊?”
宋楠冷笑道:“是又如何?”
趙鐩跺腳道:“哎呀,大姑娘怎麼這麼不長眼,要是一刀殺了你,怎會有此事之敗?朝廷領軍的那些酒囊飯袋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要不是你突然冒出來……。這事兒若是六爺知道了,必要懲罰大姑娘,大姑娘脾氣實在古怪,六爺和七爺太過寵愛她,若是我的妹子,我一天打她三回……”
一名親衛低喝打斷道:“閉嘴,你可是在跟咱們大都督說話,再口出放肆之言,休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趙鐩驚醒過來,才想起現今自己已經是階下之囚,忙閉口不言,臉上卻是一片惋惜之意,還在惋惜劉月蓉沒將宋楠殺死。
宋楠正欲再套問趙鐩的話,猛聽得前方有人高聲道:“王千戶回來了。”
宋楠忙迎上前去,見王勇快步走來,見著宋楠便道:“大人,解決了。”
宋楠點頭,趙鐩提供的前方暗哨的位置無誤,王勇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端掉了一個了,下一處三里外的山側,今日傍晚應該能端掉對面山峰上的三處暗哨,照這個進度,明日傍晚便可到達賊兵的軍營左近了。
第四一一章 別有天地
火銃隊行徑兩座山峰山谷,費兩日時間翻越短短的距離,沿途共暗中清除十一處暗哨,終於在第三日凌晨窺見賊兵大營駐紮的山口之外。
倚在冰寒刺骨的冰雪山坡上探頭張望,但見前方三峰呈品字形聳立,山峰之間緊緊相連,圍成一個四合院般的山谷,谷口朝向北方古棧道方向。
那山谷之口,卻是一道拱橋形的山樑,上面相連,下邊有個天然的門洞,果如斧鑿天工一般,形成一座天然的寨門。在橫樑上方,可見人工堆積的土木垛牆,不少人影在上面來來回回,下方的巨型門洞處有兩扇巨大的木門,緊緊鎖住進谷的山道。
宋楠看的心驚肉跳,這等鬼斧神工之地,居然被賊兵尋到了,果然是個可以固守之處,而且短短數月時間,他們已經有所經營,難怪自己判斷失誤,以為他們下雪之後必會出山突圍,而賊兵卻反其道行之,固守在這裡。
“宋大人,山谷內側皆為懸崖峭壁,根本無法從山壁上進入谷中,而且三座山峰頂端都有數處崗哨,既可以瞭望敵情,又設有烽火報警臺,想從別處入谷,怕是不可能了。”
趙鐩見宋楠的眉頭緊鎖的朝山峰上看,不失時機的補上一刀。
“閉嘴,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爺們沒眼睛麼?那山峰頂上的烽火瞭望臺我們可都看得見。”王勇低聲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