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起初你們說不礙事,如今拖了個把月把個活生生的人拖成這幅摸樣,朕要砍了你們的頭,這等庸醫要著作甚?”
兩名太醫嚇得磕頭如搗蒜,連聲求饒道:“皇上息怒,我等從醫數十年,從未見過如此病症,既看不出病因,也查不出病灶之處,倒似乎……倒似乎是……”
正德心頭火氣,抬腳踹翻面前的一名白鬍子太醫,怒罵道:“似乎什麼?吞吞吐吐的東西,說。”
兩名太醫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卻都不敢繼續說下去。
“給朕說,你們聾了麼?”正德怒道。
劉瑾也尖聲喝道:“想死麼?到底是什麼病,為何不回答皇上的問話?”
白鬍子太醫咬咬牙爬行幾步磕頭道:“皇上息怒,臣等也是推測,公主的病乃是慢慢打熬消瘦,人也是漸漸委頓,身體上無病灶,我等覺得倒像是自己求死一般,無生機之念,用藥也無濟於事啊。”
“什麼?”眾人一愣,正德抬腳便踢在那太醫的下巴上,那太醫頓時滿口鮮血,口中嗚嗚說不出話來。
“好你個庸醫,手藝不到便胡說八道,氣死朕了,簡直是一派胡言。”正德破口大罵,眼光四顧,見一名宮女手中託著茶壺,到當即一把抓起照著兩名太醫便砸去,茶壺破裂,滾水四濺,兩名太醫頓時被燙的高聲哀嚎,卻一動不敢動。
劉瑾趕忙拉住正德道:“皇上,這等庸醫您何必跟他們置氣?命人拉出午門去砍了,看誰還敢胡亂欺騙皇上。”
正德道:“對,來人,拉出去砍了,太醫院所有太醫盡數趕來此處診斷,若再有胡說八道的,一樣砍了。另,即刻傳朕旨意,召集天下名醫進宮給公主看病。”
左右幾名衛士上前不由分說拖著兩名太醫便往外走,兩名太醫魂飛天外,嚇得連求饒的聲音也發不出,喉間咯咯作聲,身子癱軟如一團爛泥。
正德臉色陰沉的出了壽寧宮,邊走邊破口大罵,劉瑾跟在身旁勸解寬慰,回到乾清宮書房中坐下,終是個十六歲的少年,竟然怔怔淚下。
劉瑾慌了手腳,遞了絲巾讓正德擦淚,口中道:“皇上可莫要亂了方寸,康寧公主的病會好起來的。”
正德哽咽道:“好不了了,朕看的出來,皇姐眼中沒一絲生機,太醫都看不出病在何處,又無法施救;這還怎麼能活?”
劉瑾默然半晌道:“皇上,公主這病來的蹊蹺,既不知是生的什麼病,怎地這般兇險,會不會是得罪了什麼人,被人下蠱詛咒了,不然怎麼會這麼邪門?”
正德睜著淚眼道:“怎麼會?皇姐性子活潑,人又嬌憨的很,宮中上下無人不喜歡她,她能得罪什麼人?”
劉瑾點頭道:“說的也是,若是被下蠱詛咒,該也有痛處徵兆才是,公主性子和善,也沒得罪過人,當是奴婢多想了。”
正德道:“為防萬一,你去請了神婆去壽寧宮裡外查查,看看有沒有什麼妨害之處。”
劉瑾點頭道:“奴婢遵命;皇上,有件事奴婢覺得蹊蹺的很,不知當不當說。”
正德道:“是關於皇姐的麼?說。”
劉瑾道:“正是,不過奴婢只是揣度,若是說錯了……”
正德道:“不怪你便是,咱們這不是在想辦法救皇姐麼?”
劉瑾道:“那奴婢可就直言了;公主的病拖了一個月都沒找到病因,此事奴婢覺得甚是奇怪;昨晚上奴婢躺在床上想著這事,無意間想起了一件事兒。”
正德道:“什麼事兒?”
劉瑾道:“皇上還記得宋大人那天跟公主在後殿閣中說話的事麼?”
正德仰頭想了想道:“你是說那天皇姐忽然宣佈不願招宋楠為駙馬的那天?”
劉瑾點頭道:“正是那日,皇上難道不覺得蹊蹺麼?恕奴婢多嘴,咱們外出巡遊的一個多月時間,一路上公主對宋大人的情形可都是看在眼裡的,奴婢雖不懂男女之情,但也能看得出公主對宋大人那是發自內心的喜歡,皇上當也是看在眼裡了吧。”
正德點頭道:“朕自然是看在眼裡的,否則朕又怎會去撮合他們,皇姐喜歡宋楠,宋楠又是個合適的人選,朕才會考慮此事的。”
劉瑾道:“是啊,回京之後,奴婢自告奮勇的去替公主和宋楠說合,當時公主的歡喜之情皇上當也看在眼中,公主親自跟您說了要選宋楠為駙馬,可是為什麼一轉眼間便風雲突變,在和宋楠談過那次話之後,公主忽然便說不喜歡宋楠,宣佈此事再也休提了呢?難道不覺得很奇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