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還是有些關心他的,正如他一直都在默默關心她一樣。
“陳大人,不知你原本可有什麼計劃?”秋果從沉思中回過神來,輕聲問道。
“我身為尉官,正好與訓練考核者的那些人平級,平曰裡也和他們稱兄道弟。我的想法是,乾脆藉著他們的助力,算計那兩個傢伙一番。”說到這時陳壽不由臉上微熱,畢竟這可不是什麼正大光明的手段,而秋果又是一個他比較有好感的女子。
秋果眼力也是一等一的好,一下便看出來陳壽心中有些慚愧,不過她卻不知,陳壽的這種慚愧主要是因為她。若換了和別人討論此事,陳壽要再慚愧就出鬼了,恨不得更陰險一些,畢竟那歌舒漆和元胡坤全不是好人。
秋果也沒在陳壽的品行上發表意見,就事論事道:“陳大人,我覺得你貿然請那些老資格尉官幫忙,有些不妥呢。”
“噢?說說。”
“那些尉官都在本府任職數年了,早就有了自己的一個小圈子,不經過時間考驗,他們表面上和陳大人稱兄道弟,內裡卻並不當陳大人是那個圈子裡的人。縱使有那麼一兩個與陳大人誠心結交,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難保他們的朋友不會洩密。縱使是尉官,也都在謀求進身之道,陳大人若行事不密,反倒有可能被人暗地裡舉報。”
陳壽不由頭上見汗,深以為然地道:“確實,我也有這種擔心。”
“現在陳大人和那二人在本府都無靠山,實不宜輕舉妄動,依我看,那兩人既已是輸在了起跑線上,理應比陳大人更急。倒不妨如此,陳大人憑藉身份便利時不時出現在他二人考核之處,但不要進一步行動,只等他二人主動犯錯。”
“可如果他們也在等我犯錯呢?”陳壽立刻問道。
秋果平靜道:“陳大人是府尉,他們是考核者,就算陳大人什麼都不做身份也比他們高得多,可以說不必戰就已經勝了。對陳大人來說,哪怕只維持原狀也是勝利,所以必須有所行動的是他們啊。”
說了這麼久,一句“只維持原狀也是勝利”終於令陳豁然開朗,現實可不就是如此?!
且不說元胡坤、歌舒漆兩人三年後成不成得了玄武尉,就算當上了,他陳壽這三年就一直在原地踏步不成?到時候肯定還是他壓他們一頭啊!
該著急的應該是那兩個傢伙,他完全沒有急的必要!
想到這裡,陳壽只覺心懷大暢,臉上也浮起了笑意。
正要向秋果道謝,忽地一怔,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讓他自己思量,一段時間後說不定也得出剛才的結論,但是,秋果是剛剛聽說這件事啊,這才用了多大會,就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的關鍵!
陳壽不由又向秋果望去,想要看看這個少言寡語的姑娘為何有這種本事。
;
第一百零四章 以德服人
秋果正自不安,怕有什麼考慮不周的地方,而陳壽說的畢竟不是小事。見陳壽望來,秋果還以為陳壽有話要說,便自然而然地與陳壽對視著,只等陳壽說話。哪知陳壽好一會也沒吐出一個字來,只是盯著她的臉猛看,秋果不由臉上發熱,慌忙低下了頭去。
見秋果低頭,陳壽也知道剛才那樣盯著人家看太過失禮,忙道:“秋果,謝謝你。”
“陳大人不必客氣,如果沒什麼事,我打水洗漱去了。”
“好。”
其後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便是兩個月過去。
陳壽的山神降臨和絕影符全都有了很大進展,施展出來已是毫無壓力,威力甚至比標準符錄還要高上一些!
有了這兩種符錄,他的實力就有了質的飛躍,對付那些小山溝溝裡出來的同階妖物易如反掌。皆因這兩種符可不是普通貨色,而是相當不凡,那些來自偏遠地方的妖物根本就沒機會學到這樣的符錄。
這無疑說明,他再對上元胡坤、歌舒漆二人時將會有壓倒姓的優勢,畢竟那兩人現在只顧著訓練,實力幾乎還在原地踏步!而符理司裡典籍雖多,卻向來不對尉官以下的人開放,那兩個傢伙想學高明的符術至少也要等到兩年多之後考核結束。
陳壽巴不得元胡坤和歌舒漆能馬上找他的事,那樣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對付他們兩個!這兩個月裡他一直依計行事,不對付他們倆,卻常常出現在他們身旁噁心他們,從很大程度上干擾了他們兩個的訓練,他估摸著,那兩個傢伙八成也快要動手了。
這個時候,陳壽自然更加感激秋果,要不是這姑娘給他支了招,他怎麼可能完全不涉險對付那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