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的人,時時胡攪蠻纏,盡往歪處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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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行至天殘地缺海域附近,尚有十來天的功夫,聖徒們已經略略恢復往日的精神頭。
不再抱團擠在一起擔驚受怕,早些日子已經不用人趕,自己到甲板上曬太陽領取飯菜。
朱子陵訂下的十條規矩,荒廢了一陣,又開始實施。
除了死了一些人,一切都是老樣子。
童有德的傷勢極重,別說下床走動,連坐起來調息都做不到,一直躺在床上,連丹藥都不能多吃,需要旁人以靈氣相助。
胸口缺了個大洞,虧得是元嬰修士,具備重生能力,換了金丹修士,早就一命嗚呼。
即便是能夠重生,卻不是胳膊大腿缺了一塊肉那麼簡單。內臟骨頭缺失,生長非常緩慢。
童有德重傷,一應事務都由修為最高的文修竹主持,她是金丹後期。此刻大家甚至慶幸趙春櫻死了,免得又來指手畫腳。
當然這種想法只是埋在心裡,趙師叔雖然糊里糊塗,卻不是個壞人。
這一路上卻是絲毫不平安。
寒冰蛟莫名其妙從北海冰原的海底,稀裡糊塗忽然浮到東海的海面,這等事並非只有一出。
其他一些不常見的大海獸也成群結隊地不斷湧出來,有些甚至是常年生活中海島的妙音島弟子們從未見過的。
有海獸玉簡,按照體型和模樣,總能辨認一二。
深海下的海獸,如淤墨巨龜,根本就是埋在海底淤泥中的,竟然旁若無人地浮在海面。八階的大龜,足足有一里長,半里寬,殼子厚得雷劈不進。
常年睡在海下的巨龜,如一個漂浮的小島似的,背上竟然棲息了不少海鳥。
誰也沒那個打算去殺龜。
這殼子雖然是上好的煉器材料,卻也得有刀子砍得動才行。
再則它那悠長的生命,對誰也造不出任何影響,吃一些淤泥中的腐爛物,根本就是海底打掃的一把好手。有了它,附近一整片海域都乾乾淨淨的,海獸都過得比別家愉快。
其他海獸也從不會對它做些什麼,以來沒肉,二則一口咬下去崩掉滿口牙,何必呢!
不過也不是所有的海獸都是如此安詳。
還有一些其他五花八門的海獸不知道從哪個幾角旮旯,彷彿是湊熱鬧似的全湧了出來。
竟然還有劍鯊這樣的兇殘之物,成群結隊出現。所向披靡,所到之處一片血腥翻滾。
這條相對安全的航海路線,從前根本不會遇到劍鯊,可是一切的常規都給打破了。
高階劍鯊嘴前端的有一根比劍還鋒利的刺,可以扎穿防禦陣,直接捅到妙音島的大船。
面對整片海洋,個人勇武算不得什麼,成群結隊的海獸讓人疲於奔命。
海船的防禦陣雖然強大,平常並未全開,不然多少妖丹和靈石都不夠花。只有大量海獸突然出現,才會開到極限。
朱子陵不得不又貢獻了一些藥物,大夥兒吹彈拉唱的,這才將它們引開。真要打起來,也不是不行,絕對吃力不討好,足足幾百條,殺都殺不完。
耗光了靈氣接下來怎麼辦?
眾人還目睹了一場劍鯊與淤墨巨龜的打鬥,兩個牛馬而不相及的海獸,前輩子都未必能碰到一起,竟然打了起來。
到底是矛鋒利,還好盾結實,兩廂比較,還是盾結識。
老龜略勝一籌,連劍鯊都拿它沒辦法,還被噴了一臉的萬年臭水。一大堆低階的劍鯊馬上翻了銀白色的魚肚皮。
食腐爛物的大龜,沒其他的本事,就會噴汙穢的毒液。
鍾珍等人還等著撿便宜,不料本族的大鯊連兒孫的骨肉都不放過,咔咔幾口便吃得滿口餘香,似乎一點都不嫌兒孫們被大龜的臭水噴過了。
海面上一片血紅,腥臭無比。
“真如苦茶大禪師說的,亂世來了!”
心中沉重卻也不妨礙她發些小財。
鍾珍趁著手快,撈了幾條劍鯊頭頂上的長尖刺。這東西比骨頭還硬,肯定是沒辦法啃下肚子,因此讓她撿了幾根。
獨孤破城自然也在旁邊跟著撈好東西。
兩人飛得快,手腳麻利,修為是最高的,旁人就算想發些國難財也不得其法。
船已經停了好多天了,等著渡過這片傳說中只有化神期才能穿過的海域。
早就應該出現的靈韻祖師沒有來,曾經教導過林芷綺的海幽前輩也沒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