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邱家舉家去了城東的寺廟燒香祈願。當時季如慧在祈福許願儀式前叮囑她一定要想好許什麼新年願望。
李一雖不是絕對的唯物主義論者,卻也不是虔誠的唯心主義者。所以對這種事多少顯得意興闌珊,直到眾人低著頭看似虔誠的許願完畢,她也沒想到自己究竟要向神明希冀什麼。
但就在剛剛那一刻,她似乎變得寧可信其有了。
她記得聖經上說“愛如捕風”、“愛是恆久忍耐,又是恩慈”,但是如捕風,又是否恆久忍耐是否恩慈,她還不清楚,此刻她直覺愛是一種恩賜。
至少,蔣曦南於她來說,是這樣。
都說甜蜜熱戀這種事,來得快去得也快。偶爾一個人,靜下來,李一想到這個論調,不禁笑了,熱戀中的人,相伴度過的時間,再長也嫌不夠。
長長久久,並非無時無刻黏在一起。如果真要那樣子,想必不止她會受不了,蔣曦南也很難接受。
開學後,李一同石芳芳相約見面,卻聽到她提起廣場上燃放孔明燈的事,跟著埋怨付辰不夠浪漫。
“他跟我分析了一系列原理之後,說那樣不環保,你說氣不氣人。”雖然時隔半個月,再提起,石芳芳仍是氣不打一處來。“山盟海誓,共許諾言,哪個女孩不愛,以前他也不是這樣子的,自從上了大學他就變了。變得不浪漫了……”
李一聽了,笑而不語。
環保?她怎麼沒有想到,想必蔣曦南當下也未想到,真是難為付辰了,他讀新聞系,可能平時案例看多了,那個浪漫的關頭,才會一下子想到環保,難為他掃了芳芳的興。
“果然是追到手了,就不懂得珍惜,早知道姑奶奶才不跟他……”
石芳芳越說越火大,本來兩人就是異地戀,中間隔著兩個省,幾乎半年才見一次面,見了面他還不滿足一下她的浪漫小心願。李一自然明白她心裡的怨懟從何而來,笑看著她,安慰道:
“好啦好啦,兩個人真心實意的在一起,怎麼會一點沒有摩擦,如果他一味遷就你,到時候你又要說他沒個性了。總是要磨合的,你沒聽過麼,‘愛是恆久忍耐’,你體諒他一下,大老遠回來,還記得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