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
至於嚴博益,還是送蘋果。
嚴博益和鄭磬住得不遠,是隔了條街道的兩個小區。
鄭磬住得小區多是公寓樓,吃飯時間各家各戶飯菜的香味能飄滿整棟樓,晚上八點是樓上小姑娘練琴的時間,鄭磬一家就伴著古典音樂看八點檔連續劇。嚴博益家則相反,大多是獨門別院的小樓,小區裡安安靜靜,嚴博益家裡和小區的大環境差不多,只有他和一個僱來照顧他的楊阿姨,他看書,楊阿姨織毛衣。
鄭磬下晚自習後,就跑去送蘋果,南方的冬天很少下大雪,但同樣冷得刺骨。
他騎著腳踏車,風更大更冷,到嚴博益家時,鼻子和臉都凍得通紅。
嚴博益說:“這麼晚了,天冷,第二天給我也一樣。”
“平安夜給才有意義啊。”鄭磬冷得上下牙打顫,卻一點不耽誤他咧嘴笑。
嚴博益也會回送他一些簡單的禮物,鄭磬把每樣都儲存在一個小箱子裡。
直到那次聖誕節。
江蘭蘭打來電話:“鄭磬,有件事……”
“怎麼了?禮物收到了嗎?”鄭磬正準備跟室友出去吃飯,一個人還在門口催他“快點快點!”
“不是說這個……”江蘭蘭有些著急,“哎呀,嚴博益結婚了!”
“……你在胡說什麼……”
江蘭蘭說,“真的。我上次回家遇到楊阿姨,她告訴我今年八月份辦得婚禮,給楊阿姨發了請帖,她腿腳不方便沒去成,反正我纏著她給我看請帖了!他怎麼這樣啊?一聲不吭的走了,又突然結婚,我都想罵人了!”
“……哦……謝謝你告訴我……我現在要、要去……”鄭磬支吾半天腦袋裡一片空白,半天想不出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麼,“先掛了……”
之後恍惚著吃完飯,回到寢室就躺倒在床上,睜著眼睛到天亮,一點都記不得自己怎麼恢復過來。
鄭磬被服務生領著進了包廂,他已經提前二十分鐘到了,可嚴博益到得更早。
“抱歉,路上有點堵。”鄭磬習慣性的主動道歉。
“你沒遲到。”嚴博益語氣低沉,帶點煩躁,“你自己開車來的?先坐下吧。”
鄭磬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了,愣在原地“噢”了兩聲,這才慢吞吞的坐下。
“我不想麻煩別人。”鄭磬解釋說,事實上,他不太想讓人知道自己和嚴博益的關係。
嚴博益掃了眼鄭磬,想:“他不知道自己撒謊時的微表情嗎?”
“你的駕照拿到手有一段時間了吧?下次可以聯絡祝青玉。”嚴博益說,“他不要緊。”
鄭磬的駕照考了很久,這些年開得機會不多。今天開的車子也是華裕一起配備的,新住處離這兒太遠,公共交通不方便,他只好自己開車,一路上戰戰兢兢。
“你點吧。”嚴博益說。
“哦……”鄭磬翻了翻選單,報了幾個菜名,又問,“你想吃什麼?”
“隨便。”
“好吧……”鄭磬說,他只知道嚴博益以前喜歡吃什麼,現在的喜好就一點不懂了。他點一道,看一眼嚴博益,見對方沒皺眉或者怎麼,就接著點下一道。
“你一直看我幹嗎?”嚴博益問。
“你不看看有什麼想吃的嗎?”
“選你自己喜歡的。”
鄭磬合上選單,“那我選好了。”
服務生出去後,餐桌上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冷清尷尬,鄭磬想快點結束這頓飯,要是有急事找他該多好。
鄭磬幾次想找個話題聊一聊,可有什麼能聊,幾年的時間讓兩人之間出現了一大片空白,像是一道斷崖橫在彼此間。
“今天這身很合適你……”嚴博益說。
鄭磬正努力的透過看風景轉移注意力,聽到這句誇獎一下轉過頭來,誰知剛和嚴博益對上視線,對方卻倉惶的錯開了眼。
嚴博益先前一直冷著臉,害得鄭磬也跟著緊張兮兮。這會兒,看到對方那副失措的神情,鄭磬頓時暢快不少,笑著說:“謝謝。”
上次祝青玉問鄭磬拿了把鑰匙,說是方便請人打掃。可鄭磬幾次回家,都會發現家裡多了些東西。
有回正好遇上祝青玉給他送衣服,祝青玉說:“天冷了,你不是挺忙嗎?幫你買的,哪件不喜歡我再換。”
鄭磬說了好幾次謝謝,不過他心知肚明,跑腿的是祝青玉,真正付錢的還是嚴博益。
嚴博益遞了張卡給鄭磬,“不是敷衍,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