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地看著四周,山谷周圍是高山雄嶺,下方是如海如潮的二十五萬觀眾,人聲鼎沸如同雷滾九天,千萬目光彷彿能穿山洞石,別說決鬥,單暴露無遺站在高臺的感覺便足以讓人心動神跳,亢奮不已。
赤瑕璧興奮地臉頰赤紅,搓著手掌道:“天下沒有比這裡更壯觀的決鬥場,二十五萬名觀眾,二十五對眼睛,都盯著決鬥的兩人,要是我也能在這種場面決鬥能有多好啊!”
菊寧妙目中彩光流動,秋水盈盈,盯著他看了幾眼,含笑俏皮地道:“要不我陪你打一場。”
赤瑕璧愣了愣,連忙擺手道:“我可惹不起你,輸了還好說,要是贏了,你那群徒弟還不把我吃了。”
“你還真識趣。”菊寧笑得花枝亂搖,紅唇中吐出銀鈴般悅耳的笑聲,看得赤瑕璧目瞪口呆,心顫不已。
社芷含笑道:“無論輸贏,斬風這個名字將會傳遍天下每個角落。”
“是啊!與仙士決鬥,輸是應該的,誰也不會恥笑他,贏了卻可轟動天下,這筆買賣有賺無賠,還真划算。”跎烈雷笑道。
“哼!只怕他把小命也賠進去了。”尊瀚不願看到斬風勝利,不擇手段地擠壓他。
第六章 鏖戰
朝仙台上又是另一番場面,斬風和虎極各坐一邊,神態異常平靜,沒有受到四周緊張氣氛的干擾。
“你與仙界有仇?”虎極緊盯著斬風。
“無仇。”
“有恨?”
“算不上。”
“你為甚麼要這麼做?”
“為甚麼仙界要留在人界?”斬風反問。
虎極啞然不語,沉默了片刻才娓娓說道:“仙界的事情你不懂,我也不能說給你聽,但有一點,仙人留在人界並沒有害處。”
“是嘛?”斬風語氣漸冷,“連尊瀚那種人都能藉著仙界為禍世間,這叫沒有害處?”
“仙令所限,有些事我不能說。”虎極俊朗的臉上盡是無奈的神色。
斬風從沒在仙人的臉上看過這種表情,似乎仙界內部存在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問我?”
“不錯,我是不該問。”虎極的態度變了,不再是以一種由上至下的態度面對斬風,而是把自己的位置擺在與斬風同等的地位上,語氣神態都溫和了許多。
斬風的心態也改變了,雖然對仙界依然保持對立的關係,但對虎極個人的敵視卻少了許多。
與霧隱和郭真相比,虎極顯得十分謙和有禮,無論是氣質、樣貌、談吐都會給人留下好印象,只是每每遇上斬風都吃虧,因此稍顯激動,現在恢復原態,使斬風心裡對他的印象大為改善。
“你的傷怎麼樣?”虎極很有氣度,見斬風衣服破爛,還沾著血漬,行動上也似乎稍有不便,不願趁人之危,沒有立即要求決戰。
“死不了。”斬風雖然言語冷淡,但心裡對虎極的氣度十分讚許,他本身並不憎恨仙人,幾次廝殺都是為了生存而迫於無奈,即使是現在,他也沒有殺虎極的心,因此欣然領受虎極的禮讓。
虎極仰頭看了看天色,忽然說道:“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用仙術幫你治療,免得時間拖長,對臺下的人造成不便。”
斬風猛地抬頭,眼前這位俊美的仙士一身正氣,目不邪視,意態誠懇,看不出一絲邪念,因此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虎極右手持戟橫舉胸前,左手捏著劍訣豎在上方,片刻間一道強光從指尖跳出,與此同時,龍口和鳳口各吐出一點粉紅色的光珠,三種光芒合而為一,形成一團粉紅色的紗霧,飄飄蕩蕩飛向斬風。
斬風一動不動,彷彿死寂一般,任由粉色紗霧從頭披下,最後滲入身軀,全身彷彿沐浴在溫火之中,不但沒有灼痛感,反而溫暖了五臟六腑,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坦,傷口也在溫火中漸漸癒合。
一場決鬥竟然以華麗的治療術開始,這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雖然此戰關係重大,但這事卻顯示出兩人坦蕩胸懷,一個心懷大度,坦然為敵療傷,另一個完全信任對手,任由對方施展仙術,這需要足夠的膽識和勇氣,更需要有堂堂正正的決鬥心。
“他們這是幹甚麼?不是決鬥嗎?怎麼像是在聊天!”尊瀚不解地嘀咕著。
赤瑕璧嘻嘻一笑,趁機挖苦道:“你這種人當然不會明白,他們這才是堂堂正正的決鬥。”
尊瀚不屑地道:“甚麼決鬥,虎極仙士分明在為斬風療傷,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菊寧插嘴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