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衝去。
沒走兩步,兩人面前的泥地中突然噴起幾團黑泥,黑泥飛起幾丈高,啪嗒幾聲,墜落在地面。
兩人定睛細看,地面上出現了一個木桶大小的黑洞,片刻後,一名滿身泥水的男子從裡面爬了上來。
“又是異術師?”
斬風心中又是一陣嘀咕,繼四大逆黨的首領後,這是見到的第五個異術師,不動聲色地打量著。
男子站起來,抹了抹頭上的泥水,相貌漸漸現出,白晰的臉,短短的鬍子,一對狼眼透著陰沉之氣。
“薄戎!”
硯冰一眼就認出男子的身分,心中一陣驚喜,這名副手對於夜鷹團至關重要,大部分組織性的工作都是由他完成,是硯冰的左右手,見他平安,心中十分興奮,衝上去慰問道:“我知道你一定沒事。”
“團長!”
薄戎同樣欣喜若狂,緊緊地握著硯冰的手,臉上盡是死裡逃生的慶幸。
“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硯冰神色一沉,焦急地催問道。
薄戎突然激動了起來,狼眼現出殺意,顫抖著聲音叫道:“團長,兄弟們全都被道官抓走了。”
“甚麼!”硯冰驚得渾身猛顫,焦急地詢問道:“藏劍呢?弓弛呢?他們也被道官抓了嗎?”
薄戎憤恨地跺了跺腳,扠著腰道:“道官們突然殺回,藏劍和弓弛兩位老大不想應戰,準備撤退,就在此時,出現一個仙人,嚇得九成兄弟都伏倒在地,不敢起身,也不敢反抗,被道官們輕而易舉的抓住。”
語氣中充滿了無力感,如果不是親耳聽到,兩人幾乎無法相信會從這麼一個硬漢嘴裡說出。
“仙士參與道官的行動!”
斬風也不禁動容了,心中掀起了濤天巨浪,如果仙界直接參與人界事務,無疑是對冥界復興計畫雪上加霜,更難完成任務。
“甚麼!”硯冰作夢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腦中突然一片空白,雙腳無力,向後軟倒。
斬風急步衝上去,一手扶肩,一手攬腰,穩住她的身子,眼睛則盯著薄戎,問道:“藏劍和弓弛呢?他們也這麼糊塗嗎?”
薄戎苦笑道:“他們不想被抓,卻沒有實力對抗仙人,眼睜睜看著一個個手下被擒,心中難受,最後也束手就縳。”
“糊塗!”
硯冰受了刺激,猛地從斬風懷中跳起來,眼含怒色,喃喃地罵道:“他們兩個發了甚麼瘋?這種時候還這麼衝動,難道這樣就能救人嗎?”
“看到仙人,他們都絕望了,既然無法反抗,便決定與手下同生共死。”薄戎露出敬佩之色。
斬風同樣感動,弓弛和藏劍重情重義,捨生相陪,可算是錚錚漢子。
硯冰想到仙人的絕對力量,黯然轉頭望向斬風,如果不是他帶給自己信心,自己也許會像弓弛和藏劍一樣。
“仙人呢?走了嗎?”
“我一直在地下躲著,不知道上面的情況。”
薄戎慚愧地低下頭,與藏劍和弓弛相比,這種行為實在難以啟齒。
“活著就好,活著才有機會,他們懾於仙人的名聲,不敢反抗,結果也只能由他們自己承受。”
硯冰極力安撫著這個得力副手,沒有他的存在,夜鷹團也不會有今日,不願他因此受到打擊。
斬風十分擔心,這種情況如果繼續發生,任何努力都隨著仙人出現付之東流,道官勢力會迅速膨脹。
現在,只有“四界和議”能絆住仙界的腳步,如果連這份和議也被一腳踢開,仙界的行動就再無阻礙了。
“怎麼辦?”
硯冰凝望斬風,仙人的出現使硯冰喪失了信心,只有斬風能夠給與她足夠的信心。
“進城!也許可以找到些甚麼。”
“進城!”薄戎發出了尖銳的驚呼聲,剛剛擺脫了危險,此時又要自投羅網,信心大跌的他,已沒有勇氣再去面對仙人。
硯冰與他相交不錯,瞭解他的感受,指著身後道:“薄戎,你去那邊的山林看看,陽穀還在那裡躺著,你帶他回地寨,沿路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傷者,我要隨他進城。”
薄戎忽然發現團長用了一個“隨”字,無形中說明了她的心態,把地位擺在這個斬風之下,不禁又驚又愕。
但斬風擊敗麟雲的情景歷歷在目,沖天的豪氣、無畏的精神、堅不可摧的意志、冰冷如山的沉著,每一點都深深觸動著他,心中不得不服。
他深深地看了斬風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