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露出仇恨的目光。這種仇恨讓讓心驚,也讓人感嘆。是什麼樣的仇恨,才能夠深種在小孩子的內心之中。
在山裡走了足足有三四里路,才走到了顧傳貴所說的那個水井。說是水井,不如說是一個小水窪。水窪上有個山洞,洞口不是很大,人不容易鑽進去,巖洞裡流出一股小水流,叮叮咚咚地落在水窪裡。水窪裡的水很清澈,四周被人用石頭圍成了一個水池,將這一水窪的水保護好。
“就是這了。聽爺爺說,以前這裡的水可大了,沿著竹澗流到我們村裡,水還是很大。但是現在就只剩下這麼一點水了。”顧傳貴神色黯然。
“那你們村裡人吃飯、洗澡、洗衣服怎麼辦?”張叫花問道。
“還能怎麼辦。我們上學的都是在學校裡換衣服洗澡,回到家裡來,儘量不洗澡。村裡人能夠搬走的儘量搬出去了。”顧傳貴說道。
張叫花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營盤村的人口。也許人口根本就沒有祝慶東說的那麼多。
“村裡總共有多少人,你曉得麼?”張叫花問道。
顧傳貴搖搖頭:“不知道。我們院子裡總共只有五十多個人。”
“村子裡總共有多少個你們這麼大的院子?”張叫花問道。
“五六個吧?”顧傳貴也不是很確定。
五六個這麼大的院子,如果情況都給營盤村差不多,那留守人口大約就是不到三百人,與祝慶東所說的四百多人,相差了不少。不過這個問題不重要,無論留守人員有多少。這個村子要改變,困難是非常大。
最大的問題就是水源問題。現在兩個水源都幾乎斷掉了,可能河裡那邊放水過來,更容易解決。但是涉及到的問題也是不少。那條水渠重新修建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另外一個辦法,就是找到這個山澗水枯的原因。
別的地方是要致富,先修路。而對於營盤村來說,要溫飽,先引水。沒有水源,村子裡人畜的生存都是非常艱難。更別說種植莊稼了。
等等,不對。張叫花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這麼高的山,下起雨來,山裡肯定會形成溪流的。這溪流彙集起來,肯定會流到山下。如果村子裡在山谷裡修建池塘蓄水,應該可以解決農田灌溉問題的。難道營盤村會沒有想到這一點麼?
“你們村子裡沒有水塘?”張叫花問道。
“有啊。不過水塘裡的水很髒。都是給牲口喂水。還有種田。人喝不得。池塘關不了多少水。天一干,水就沒了。”顧傳貴說道。
那是漏水!張叫花又想到了另一個解決營盤村缺水的途徑,那就是修蓄水水庫。如果能夠有一個小型水庫,將每年雨季的水蓄積起來,也是可以解決營盤村缺水的問題的。
但是張叫花有些不明白,如果問題這麼容易解決,為什麼拖了這麼多年,營盤村的問題卻一直沒有得到解決呢?
“叔叔,你以後也要來這裡挑水麼?”顧傳貴問道。
張叫花點點頭:“是啊。”
“你要是要水,我可以幫你來挑。”顧傳貴說道。
張叫花看了顧傳貴一眼,看看他有什麼要求。
“只要你給我錢。”顧傳貴低著頭不好意思看著面對張叫花。
“你要錢幹什麼?”張叫花很是好奇。
“我想給我爺爺買點止痛藥。我爺爺腳痛的時候,全身冒汗。肯定痛得很厲害。”顧傳貴說道。
“好。”張叫花點點頭。
“除了這裡,這附近另外還有出水的地方麼?”張叫花問道。
“有是有,翻過山頂,到了那邊,就有一個出水口,那支水很大,可惜地勢很低,引不到山這邊來。也到不了我們村裡。”顧傳貴說道。
“可以帶我過去看看麼?”張叫花問道。
“好。”顧傳貴帶著張叫花繼續往前走。
接下來的路就沒有一開始那麼好走了。因為很少有人去那邊,幾乎沒有一條現成的道路。還好顧傳貴腰間別著一把用來割草餵牛的鐮刀,一路走過去,將所經之處的灌木割掉。生生開出一條路來。
“叔叔,你在城裡也經常爬山麼?”顧傳貴問道。
“沒有,不過我小時候也是在農村。我們家鄉的山可不比你們這裡的矮。”張叫花說道。
“難怪你能夠跟得上我呢。”顧傳貴說道。
翻過山頂,要往下走了很久,才走到了顧傳貴所說的那個山澗。水果然很大,嘩啦啦地從一個小山洞裡湧了出來。這個山洞似乎要大一些,洞口稍微躬著腰可以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