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那小廝哆哆嗦嗦的就給把藥抓了。
待小猴兒拿著那一大包藥回了槐暖軒時,雨已經停了,只是那鉛灰色的烏雲仍像個破舊的棉被蓋在天上,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有得只是那絲絲點點滲進來的光線,洞悉著這世間的一切。
也照進了小猴兒心中埋藏的最深的地方。
她知道那傷重的穀子在屋裡等著她,她也知道如果跑不掉,很有可能明兒就帶上了鐐銬,她更知道如果這時候再帶一個人,該有多麼危險……
可拿著那一大包藥,她還是一頓步,義無反顧的跑到了那小灶房。
“福晉吉祥。”
“給福晉請安。”
穿過一各個聲聲問安的奴才婆子,小猴兒直接站在那全然沒有動靜兒,只安靜的切著蘿蔔的粗布婆子,她抽走她手中的刀摔在案上,接著也不管她一臉驚懼,‘阿吧阿吧’的說著什麼,她抓住她的胳膊一路往外扯。
那孟婆子身形遠比小猴兒粗壯許多,可這會兒在小猴兒的拖拽下,像拖一個掃帚那麼容易。
待小猴兒給她拖進她所住的耳室,一把給她甩到一旁,四下一瞄,見到一包袱,抓起來丟在她跟前兒,低喝。
“別裝了!我知道你能聽見,趕緊收拾東西,跟我一起走!”
“阿吧阿吧!阿吧阿吧!”孟婆子急的臉憋的通紅,一陣猛搖頭,胡亂比劃著,一副全然聽不懂她在說什麼的彷徨模樣。
直到小猴兒氣的踹了一腳那桌子腿兒,回頭咬牙低喝——
“孟姨!我是石敢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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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點,我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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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回 斷後路跑路為上 出城門峰迴路轉
書接上回,石猴子低喝一聲,“孟姨!我是石敢的女兒!”
“阿吧阿吧!阿吧……阿吧!”那孟婆子聲線更為尖銳,連連擺手,晃腦,一副全然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的模樣兒,然而那越發蒼白的臉和那下意識探尋的眼卻瞞不過小猴兒。
她咬咬牙,朝後一伸腿兒,勾過來一個板凳兒,左腿兒一抬,利落的往上一踩,摟起庫管兒,露出那把蒙古剔,她一把拔出來。
噌——
利刃脫鞘,光線雖是微弱,卻足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樸實無華的刀身——
有兩條血槽。
小猴兒低喝,“孟姨,我真的是小猴兒!”
“阿吧…。阿……吧……”越說越慢,直到僵住,那孟婆子的目光直直的盯著那把蒙古剔刀,滿是褶皺的臉上眼淚不斷線的滴下來。
她起身纏纏微微伸出粗糙不已的雙手,去觸碰小猴的臉,那淚眼緊緊鎖住她臉上的每一處細節,那眉,那眼——
“……小姐……”嘶啞至極的聲音從那孟婆子嗓子擠出來,再想說,卻已經是泣不成聲了。
“哭嘛,我介不好好的麼?”小猴兒皺皺眉,實在受不了介麼煽情的場面,伸手朝孟婆子臉上胡亂抹了一把。
無奈那孟婆子越哭越兇,卻在這時,門外一陣腳步聲,小猴兒直接一凜,捂住孟婆子的嘴,跟她瞪眼兒使著眼色。
“噓!”
小猴在門口已經舉起了手,只等進來人便敲昏她利索。
然那步子卻只踱到窗根兒底下便停住了,只聽那外頭的兩個丫頭動靜兒的小聲說道。
“於公公這回傷的可重了,要麼你去跟前兒伺候伺候,沒準兒等趕明兒個給於公公伺候樂呵了,還求了你做個對食,下半輩子你還愁什麼呀?”
“我道是想,可這府裡丫頭也不只我一個這麼想著啊,就說晌午那會兒,七爺兒賞了參湯給於公公,我本想著去端了給他,可怎知,那小灶房門口攢了五六個丫頭,有幾個我都不知道是哪個院子的!”
“呸,真不要臉!哪戶出來的都不知道,還妄想著搭上於公公!”
“哎……”
“你嘆什麼氣啊,你跟她們能一樣麼,她們是奔著於公公受著爺兒的寵去的,你呢?別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你這魂兒啊,打一進王府伺候,就都拴在那於公公身上了!人家都是虛情假意,你這是芳心暗許!”
“嘿!你這蹄子,再胡亂說,我撕了你的嘴!”
倆丫頭連笑待鬧,腳步聲越來越遠。
噗——
說小猴兒這會沒心也好,沒肺也好,可她真真兒憋不住笑,若不是她這會兒屁股著火的急,她還真想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