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些個東西,都能裝半個驢車了,咱怎麼拿出府啊!”
“怕嘛。”小猴兒斜眼兒,“那主兒沒回來之前,我還都是介府上的福晉,我拿嘛誰敢攔我?”
這話有理,可——
“眼麼前咱倆怎麼拿……”穀子這話才說一半兒——
嘶拉——
但見那猴兒手一把利索的扯了那金絲兒錦緞被面,囫圇的就開始往上裝東西。
嗨,你還真別說,茲一小會兒,待那被面兒一系,還真就給這些東西都包下了,只是——
只瞧著眼麼前那猴兒扛麻袋似的把那直逼一口井大小的包袱扛在身上,吃力的顛了顛時,穀子哭笑不得的捂著肩膀那傷口道,“我還湊合,出府這段路給我背吧,不然你一個福晉揹著像什麼話。”
“滾邊兒去。”撐的吃力的小猴兒剜了穀子一眼,又掃了掃旁邊兒椅子上的一個裝細軟的小布包,“你拿那個。”
“成,趁著府上這會兒亂,咱快走。”
知道這猴兒肯定不讓自個兒拿重的,穀子也不再這兒矯情磨叨了,一瘸一拐的邁著小漂兒腿兒,跨著那細軟包抬腿兒就要走。
“誒,等會兒。”小猴兒倏的把那‘大口井’砸回床上。
穀子一楞,“怎麼了?”
“還沒帶你的藥。”
“我沒事兒了,養幾天就好了。”穀子忍疼晃悠晃悠胳膊,“瞧瞧,什麼都不耽誤了,用不著藥了,快走吧,早走一步早安全。”
“得,甭跟介吹牛逼。”三步竄過去杵了杵她的傷口,穀子疼的呲壓咧嘴,小猴兒皺眉,“不成,咱倆現在介一跑,再去藥鋪抓藥跟耗子鑽夾子沒區別,你傷介逼樣兒,有藥都不見得折騰的起,介要是沒藥,還不定怎麼死的。”
穀子啞口無言,因為知道小爺兒說的都是真的。
“等我一會兒,我去弄點兒來。”小猴兒甩下一句話,大步邁出去,結果介還沒等拉門兒,先進來一人兒——
“回主子,二福晉譴人過來了。”是奀子。
“不見。”石猴子一口回絕,她現在著急跑路,哪有功夫敷衍這些!
可轉而一想,不對——
這二福晉舒舒的親妹子舒玉又在府上亂蹦達呢,要是她一口給推拒了,保不齊那人無法交差就得去跟那舒玉說一下兒,那個醜屁股可是個胡攪攪,要是他媽這會兒藉由子又來瞎他媽蹦達,她倆這也沒法走兒是不是?
小猴兒眼珠子骨碌碌一轉,想著舒舒應該是送些補品過來,也耽誤不了多一會兒,便又招手喚著。
“奀子,等會兒。”
“誒,主子,什麼吩咐?”
“讓他進來。”
半晌,待小猴兒讓穀子暫時躺到裡間兒的床上後,奀子帶著一個滿族大姑模樣兒的人進來,小猴瞧著面善,半晌想起來是舒舒身邊兒的姑姑。
“春喜給七福晉請安,七福晉金安。”
呃?
石猴子一楞,半晌才說了句,“起。”
待那春喜起身,笑著道,“福晉是覺得奴才的名兒熟悉吧,我也是才剛知道福晉身邊有個跟奴才同名兒的。”
“介名兒喜慶。”小猴兒扯嘴兒笑笑,敷衍的道。
若換作別人她許是早就不耐煩了,可舒舒自來對她不錯,前兩天兒齊佳氏出殯那天,後來也是眼麼前的大姑給她梳洗的。
那春喜隨了舒舒許久,雖其貌不揚,可到底是沾染了七分舒舒的體貼。
茲從眉眼間,她便瞧出了小猴兒這會兒無心接待,便也沒多說,只拿著手裡的小捧盒上前,直道。
“我家主子說,今兒七福晉定是折騰乏了,她明兒再上門來探。”說罷她呈上小盒兒,“主子說,七福晉定是需要這個。”
開啟那檀木雕漆小盒兒,見裡頭盛著的是一系細土似的土色粉面。
“介是嘛?”小猴兒問。
“是我們二爺去年木蘭圍獵的時候,墜馬受傷的時候,雲貴總督送到府上的,說是當地苗醫配的,是療傷止血的聖品,原給了兩盒,我們二爺只用了一盒,如今只剩一盒了,便是七福晉手上這個了。”
止血療傷的?
小猴兒瞧瞧這藥,跟那春喜笑笑,這一次,真心實意,全無敷衍,“二嫂有心了。”
可不,明知道她沒有受傷,還送來這傷藥,不是給穀子的又是給誰的?
且不說這雲南土藥好用與否,茲說舒舒能把二爺用的傷藥給她一個丫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