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新鮮吶!”春禧掰著手指頭數著,好半天瞧著烏布里倆只冒光的眼兒才反應過來:“咦?你沒去過大集啊?”
“那種髒亂地方!本格格才不稀罕去!”烏布里口是心非的說著,穿著小紅羊皮靴子的腳尖卻忿忿的扎著地。
她道是想去了,可天知道她沒走一步都有人看著,那麼亂的地方,額娘哪裡能讓她去呢?
春禧像是明白了什麼,可傻傻的表情又像是不明白,她拉起烏布里的手,說:“走,去瞧瞧,大集上最新鮮的三樣玩意兒,我都給你買啦!”
不一會兒,春禧在烏布里跟前兒拆著包袱,烏布里眼睛瞪的老大,眼見她一樣樣的往出拿,花花綠綠的好多。
春禧一樣樣的介紹著:“這是風車!雖說府上肯定也有,紙張也都比這好多了,但我瞧著那畫畫的都沒這外頭的新鮮!”
“這是空竹!可好玩兒了,可我笨,也玩的不太好。”
“這個糖人似的是琉璃喇叭!你看我給你吹,有叭叭聲!”
春禧拿起來作勢要吹,卻給烏布里搶了過來:“你吹的都是口水,髒兮兮的,我怎麼玩兒!”
春禧嘿嘿笑著,撓撓頭:“也是,那你吹吹,可好玩兒了!”
“好吧,看在你這副蠢樣子折騰一上午的面兒上,本格格就勉強試試這髒東西。”烏布里彆扭吧唧的拿著那琉璃喇叭吹了起來,聽著那叭叭聲,那眼睛裡怎一個興奮了得?!
……
咱們再說這廂,這廂席間唱了一天當眾第三遍的《哪吒鬧海》已經唱過了半場,瞧著那臺上的哪吒悽愴的演著割肉還母,剔骨還父,幾個心軟的女眷都跟著嚶嚶哭了起來,烏林珠和舒舒兩個人也是眼眶泛淚,當然,這些都沒有小猴兒的事兒,她只想著:她若是哭了,就矯情了,她石猴子可是屁都沒割,反是剔了額娘。
席間,除了話不多的小猴兒和五福晉納蘭明月,妯娌們也算嘮的體己,可那背後是真情還是假意,便無人得知了,那三個皇子都過來敬了酒,而這敬酒的物件,也只烏林珠一人。
延璋端著酒杯說:“大嫂,如今府上若有什麼難處,千萬要與我們兄弟幾個開口,說到底,咱們也是一家人。”
延珏話不多,卻也附和的點了點頭,道:“嫂子你放心,有我們在,沒誰欺的了你們。”
其實聽這話的時候,小猴兒有點煞風景的想笑,這把她欺負到如今地步的,不就是你們哥倆兒,這會兒又跟這兒裝個羊毛好人。
可說是這麼說,小猴兒卻也知道,那個哥倆兒卻實說的不是場面話,其實終其一生,小猴兒卻實想不通透這艾新覺羅一家,廝殺的時候吧,六親不認,一個比一個狠,可若說是心聚在一塊兒的時候吧,又是誰也拆不開。
反正她是沒太瞧明白,這艾新覺羅家的祖墳上究竟冒的嘛煙兒。
說到這兒,可能不少看官要問了,誒,你個說書的,拿個小丫頭生日扯個毛啊?東一嘴,西一嘴的有嘛意義麼?
誒,您別急,這個晚上,還不是一般的熱鬧。
這不,您瞧瞧,熱鬧來了。
就在酒過三巡,許多人都喝高了,戲臺子上的戲也唱了整三出後,這一晚的大戲終於拉開了。
“側福晉!側福晉!您留步啊!您就這麼進去不吉利啊!”幾個奴才急的大冬天腦子冒汗,跟在那才闖進王府的舒玉身後,是拉不得,也拽不得!
可今兒好說是小格格生日,怎能讓她這一身白衣麻布的孝服的就進去了?!
“滾開!”舒玉接連踹到了好幾個奴才,忿忿的邁向歡笑聲頻傳的庭院。
當一席披麻戴孝的舒玉出現在大廳時,一切歡鬧戛然而止。
舒舒臉一變,趕緊起身到:“這是怎麼了?家中出事了?!”
“出事?哈!”舒玉冷笑著看舒舒:“出事不好麼?不是遂了你的願?”
“到底怎麼了啊!”舒舒看他一身孝服嚇壞了,也不顧她的冷嘲熱諷,汗馬上就急的從額頭上滴了下來。
這時延璋和延珏從席間起身,延珏問舒玉:“出什麼事兒了?”
舒玉哇的一聲便哭了,延璋覺得不對勁兒,趕緊換人過來:“快去奶孃府上瞧瞧!”
得了令的奴才趕緊抬步就走,可還沒走出廳堂,便被舒玉喚了回來:“回來!不要再去吵阿瑪和額娘了!”
那奴才踟躕的看看二爺,見他擺了擺手,便了然的退了下去。
眾人都聽明白了,並不是家中二老出了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