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三個難不成是長了翅膀飛了不成?”
聽罷,果齊司渾已有些站不穩,只聽保酆帝繼續似笑非笑的道:“朕是個念舊之人,很多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可若是總有個針眼在那,也總是不舒服的。”
話到此,果齊司渾幾乎全身癱軟,他連嚥了幾口口水,雙手揖過眉頭,只道。
“為皇上分憂,臣萬死不辭。”
……
卻說這世間之人,朝堂之臣皆不知這正大光明匾額後,儲位不再虛懸,人人順著所謂的‘風向’審時度勢,一時間,將那看似萬般榮寵加於一身的延璋拱至頂峰。
這臘月裡,烏林珠的喪事做的是場面且隆重,在京官員顯貴人等皆上門弔唁,可恁是門面再大,悲切再甚,不過半月便被濃濃的新春氣息給蓋了過去,同這北京城的無數故去的人一樣,到頭來,不過是一縷香魂散,塵緣皆斷,哪管生前秋風舞亂,籲矣!籲矣!盡在孟婆一碗忘情湯飯。
保酆二十三年,臘月三十,這是小猴兒在北京城過的第一個春節。
原想著,這皇家的春節總是有些別樣的意思,可打從這天的一早上起,便給小猴兒煩的是一發不可收拾。
“我不起!不起!我要睡覺!誰他媽愛去誰去!”
凌晨,哦不,具體說是半夜,月亮還跟那兒掛著,雞還沒叫呢,小猴兒便被延珏又是掐臉又是拍屁股的折騰醒了,頂著兩個濃濃的熊貓眼,小猴兒是一頓撒潑,伸著兩條腿兒一頓胡蹬把被窩兒攪和的一團亂糟糟。
褲衩給她兩條不老實的腿兒蹬下一半的延珏,露著半拉白屁股,黑了整張臉的攆走了一屋子端盆端衣裳進來伺候的奴才,他沉著一張天生的冷臉兒,散著比寒冬臘月還要涼的涼氣道。
“你起不起來?”
“嗯~~”小猴兒哼曲兒似的哼唧著,連眼睛都沒睜,根本無視他所謂的‘威嚴’,非但不搭理他,甚至還不耐煩的腳尖沒輕沒重的一踹,踹得那半拉白屁股一個趔趄,自個兒悠哉的抓著被子把自個兒捲成一團兒,繼續呼呼。
嘿!
延珏這新春第一把火兒蹭蹭的竄了上來!
這還了得了?還真讓這娘們兒爬到頭上來了?怎麼說他也是一個王府的主子爺兒啊,那滿院子奴才可都跟外頭聽著呢,他若是這般敗下陣來,連一個娘們兒都制服不了,以後威嚴何在啊?!
於是——
說時遲,那是快,延珏橫眉冷對,銀牙一咬,擼起袖子,露出勁瘦有力的臂膀,大手一揮,帶著摧枯拉朽之勢,便朝小猴兒劈下去——
霎時間,半夢半醒的小猴兒只覺一陣掌風突然襲來,她猛的驚覺的睜開眼,雙目瞪如銅鈴之大,對眼前的態勢,滿目驚悚,忽的心中暴怒全滅,只輕聲道:“嘛呀?”
嘿!您道如何?
只見咱威風凜凜的七爺,兩隻掌風合二為一,這會兒趴在咱小爺兒身上,雙手合十,小聲的不能再小聲道:“我說祖宗啊,算我求你了,咱從宮裡回來再睡可成?”
噫!
聽聽那動靜兒,怎一個軟的了得?
我說七爺兒,瞧您這點出息!
怎麼著?誰讓他媳婦兒如今揣了崽子,身子又虛,氣不得呢?
延珏拼命的說服自個兒,他這低聲下氣都是為了兒子,為了兒子,等兒子生下來,看他不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於是乎,在老七又是哄,又是騙的當下,給噁心的一身雞皮疙瘩的小猴兒到底是給折騰了起來,當然,在‘威嚴’的喚那些奴才進來之後,延珏再度掛上了‘一府之主’的威嚴,那些不明所以的奴才,心心念著,治這烈性子的福晉,還得王爺!
可這些瞧在於得水的眼裡,不免哀嘆,主子呦,定是又窩了火兒了。
因瞧這年前穀子成日裡掛著一張魂不守舍的臉,猴子昨兒個瞭然的一腳給她踹出了屋兒,並威脅道:“甭跟介天天掛著一張寡婦臉,我和我兒子瞧著噁心,趕緊那兒著的火哪兒滅火去。”
於是乎,穀子便被生生‘攆’到了月餘不曾見過的陸千卷的府上,當然,她能放心走,也全都因為年下七爺兒丁點兒事兒沒有,十二個時辰全都圍著小爺兒轉著,甚至連於得水都應了她:“姑姑早去早回,咱家會好生照看著女主子。”
瞧瞧,這話聽著多感動,可這穀子前腳走了,後腳問題就出來了,恁說延珏加於得水這一個半爺們兒,照看個日常吃喝拉撒還成,可別的事兒……嘖嘖,真不好說。
這不,您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