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心裡根深蒂固的觀念非常衝突,他乾脆選擇不去了解祝玉妍的下落,耳不聽心不煩。這對於他這個對待罪犯窮追不捨的人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誰讓他自己也參加了永chun島的廝殺呢。
祝玉妍看著手機愣了好一會,站起身,緩步走到窗前,四周的別墅都依山傍水,不高,透過二樓視窗附近的景sè盡收眼底,不遠處的綠蔭小道邊有一個小小的報刊亭,一位戴著眼睛的老大爺正坐在小凳子上悠閒地翻著一本書,本身就成為這淡雅風景的一部分。
把髮型挽成一個髻,披上一條白紗披風,戴上一個大大的墨鏡,在鏡子前照了照,確認不會被別人認出來,走下樓,穿過花團錦簇的小院,拉開院門,沿著一條小路走到在樓上看到的報攤前,不用尋找就發現了西門利劍所說的那張報紙,擺在顯眼的位置,她也一下子發現了西門利劍為何吞吞吐吐,報紙搶眼的地方有幾張通緝令的大幅影象,第一個就是她的父親祝子期,再後面是程明清和程新華,最後一位讓祝玉妍心神巨震,竟然是她自己的相片,
“姑娘,買報紙嗎?”老人見祝玉妍呆呆發愣,推了推眼鏡,疑惑地看著她。
“買。買。”祝玉妍抬手摸了摸墨鏡,連忙說道:“我正選擇買哪份呢。”
“這幾份都不錯,附近的人經常買。”老人看祝玉妍面生,笑著介紹,然後拿起一份建寧晨報,晃了晃:“還有這份,幾位通緝犯一直隱藏在我們建寧,一定要注意。”
老人一邊看報紙一邊瞅了瞅祝玉妍的臉頰,祝玉妍慌忙奪過老人手中的幾張報紙,扔下十塊錢,說了聲不用找了,轉身就走。
老人看著祝玉妍的背影,喃喃低語,這姑娘怎麼有點面熟,是附近哪位朋友的孩子吧?老人搖了搖頭,緩緩坐了回去,年老了記憶難免有點亂,剛剛看了報紙上的相片就有點忘了。
祝子期半躺在病床上,透過敞開的落地窗靜靜看著太湖的湖面,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幾株垂柳隨著微風緩緩搖曳。一切還是那麼安靜祥和,永chun島的事似乎只是一場噩夢,這個夢從他第一天干殺手就開始,一直在延續。發現程明清父子的野心已經很久了,他一直想方設法避免這個結局,但是,沒想到一直忠心耿耿的程明清還是提前下手了,而且狠辣異常,猝不及防之下差點連女兒都送命,現在想起來還是心有餘悸。殺手生涯第一次感到恐懼。
朋友的背叛比起敵人更加可怕,永遠令人心神俱傷。
細碎的腳步聲慢慢靠近床邊,不用回頭,祝子期也知道是最心愛的女兒,等了一會,祝玉妍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叫一聲爹,而是靜靜佇立。祝子期輕聲嘆了一口氣:“看來,老天爺不會讓我太平靜,玉妍,什麼事?說吧。”
“爹,您看。”祝玉妍把報紙展開在祝子期的眼前,祝子期瞄了一眼,並沒有太多意外,輕聲說道:“樹yu靜而風不止。玉妍,在島上你不該激動的,手上沾了血腥很難再洗得清。”
“我可以和凌威遠走高飛,天下之大總有容身之地。”祝玉妍語氣堅定,似乎上樓的時候就想好了。
“世上的事永遠不會如同相像的那麼簡單。”祝子期緩緩搖了搖頭。
“難道您擔心凌威不和我一起走?”祝玉妍疑惑地皺了皺柳眉。
“這倒不至於,凌威這孩子我看得明白,他重感情,會為了你隱姓埋名,遠走他鄉。”祝子期轉臉看了女兒一眼,抬起可以活動的一隻手,指了指床邊的一個凳子,溫和地說道:“你坐下,我給你講個故事。”
祝玉妍緩緩坐下,沒有說話,靜靜凝聽。父親在這個時候說故事一定有非常的意義。
房間裡靜了一會,祝子期的聲音深緩低沉:“二十多年前的一天,泰國首都曼谷,名震天下的大毒梟舒曼在眾多保鏢的守護下出現在大廣場,準備參加一次表面上的慈善活動,忽然,一位青年記者衝進人群,一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舒曼擊斃,然後在槍林彈雨中輕鬆離開,一戰成名,接下來的一年裡,這位青年又接連在東南亞的得手,聲名鵲起。成為名震一時的超級殺手。黑白兩道同時下了格殺令,但是,沒有人知道這個人的來歷,也沒有人見到過他的真面容,他始終是一個謎團。”
祝子期語氣有點微微興奮,祝玉妍端起茶杯讓父親喝了一口,緩解一下情緒。但沒有打斷他,因為祝玉妍知道既然提到殺手就和父親有關,也和自己有關,在記憶裡,父親從不提及往事。
“青年殺手成名以後,聚斂了大量財富,開始慢慢淡出江湖,學著經商。”祝子期繼續說著,語氣轉為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