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怎樣?”他的話語很輕,卻能讓人輕而易舉察覺到他口中的怒氣跟威脅。
被霍行衍幾乎半強制性半擁在懷,按揉著拍紅的手背,封蜜的臉有些紅,稍稍探身出去,商量性的說道:“我看你的傷口有些嚴重,不如我們送你去醫院吧。你放心,所有醫療費用包括休養費營養費我們都會負責到底!”此時,封蜜還未察覺出怪異,只是有些愧疚。
“哼!誰稀罕你們送醫院!”
被霍行衍那樣盯著,小男孩只覺後背冒出一陣寒氣,脖頸一縮,剛有些底氣不足,但想到這兩人一看就是外地人,頓時哽著脖子嚷嚷道, “我告訴你們,今天你們撞傷我這事,你們要是不給出個結果,你們就等著瞧!”
“喂,小朋友,”封蜜一聽他這話,黛眉幾乎是蹙了又蹙,“雖然說是我撞倒的你,剛才我揹著身走並沒有看到你,可也完全不是我一個人的責任,因為你也沒有看路啊!”
是的,封蜜的頭腦此刻才算恢復了些許轉動,剛才她走的很慢,照理說即使撞倒的人,對方也不至於嚴重成這樣,畢竟這不是車禍。而且這小男孩不要他們送醫院,這就顯得更古怪了,哪裡有這樣的事?
“那你想怎麼樣?”霍行衍給了封蜜一個眼神,示意她務須激動,讓他來處理。
“很簡單!”那小男孩依舊保持著躺在地上捂著膝蓋的姿勢,卻開始信口開河,“你們撞傷了我,總得給我一些醫藥費。看你們這兩個窮酸,也不像是很有錢的樣子,既然這樣,就隨隨便便給點好了。”
“三千吧!”
若說聽到前面一句,封蜜想笑,那麼聽到後面一句,她幾乎是想跳腳了。
到了這個份上,若是她看不出來這小男孩是個刻意敲詐碰瓷的,那麼她也算白活這些年了!
“三千?你怎麼不去敲詐算了?”雖然說她跟霍行衍都不會缺這三千塊錢,可被人當成傻瓜戲耍,這可不是封蜜能容忍的。
“我看你這只是破了些皮,也沒有傷到筋骨,就算去醫院,最多消消毒貼個膏藥就完事了,你一開口三千?這樣吧,不如讓我們送你去醫院,我看還是這樣來的妥當些!”
封蜜是打定主意要送小男孩去醫院,在她這裡敲詐勒索,門都沒有!
那男孩的眼神有些躲閃,到最後幾乎成了氣急敗壞,哼哼唧唧的衝口而出道:“誰知道你們到時候會不會扔下我就跑了,讓我自己墊付醫藥費?反正我不管,這三千塊,你們一定要現在拿出!”
呦呵,看不出來這居然是個老油條!
瞧這熟練的模樣,估計幹這種事不是第一次。
在丁家村這帶確實有這種孩童,年約9歲至15歲之間,經常乾的碰瓷的事兒,家裡父母常年在外地工作不回家,這些留守兒童只有爺爺奶奶看管或沒人看管,便沾染了太多社會陋習,而通常遇到這種事的人,因為對方顧念其年紀尚小,多半有惻隱之心的人哪怕不是給那麼多,都會施捨點,可三千雖說對他們不值一提,對普通人可不是小數目。
一開口三千,這胃口也未免太大?
而且,雖說封蜜沒有將社會小花苗培養成參天大樹的善德,可眼睜睜看著小樹苗走入歧途還助紂為虐的事,封蜜是萬萬做不出。打定主意,這趟事,她管定了!
明眸微眯,封蜜居高臨下的睨著底下耍賴不肯起的小男孩,話音已隱隱有了威脅之意,“小朋友,你可得考慮清楚,如果你現在願意去醫院做檢查,那麼這檢查費用,我們會負責到底,但是如果你不願意去醫院做檢查——”
她的話語一頓,底下的話昭然若揭。
雖是正午,光線十分柔和沒有侵害性,河邊的行人三三兩兩逐漸居多,而許是這邊的動靜引起了注意,有不少像是外地遊客的人們對著這邊指指點點,甚至有不少善良的女孩子見這幅‘大人欺負小孩’的一幕,不禁對封蜜與霍行衍兩人嗤之以鼻鄙夷不止,那議論聲漸大,連封蜜這種臉皮奇厚的人都有些禁不住。
因為從表面上來看,的確很像是他們在欺負他,所以這種‘碰瓷’的小孩才日益趨漲,更加肆無忌憚,像是成為這帶的風氣。
“怎麼著?你們撞倒人還不願意賠償了?”許是那小男孩見周圍的幫眾變多,便十分有底氣的一瘸一拐的站了起來,那副好似腿腳斷了的模樣讓封蜜有些發笑。
“我說,看你們倆長的人模人樣的,想不到居然撞倒了小孩子不肯賠償,人渣說的就是你們這種人吧?”終於,有個女孩子不顧男友的再三攔阻站了起來,大有討伐他們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