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靜靜地聽著海風與海浪的聲音。
又走了一陣,蔚海藍忍不住開口問,“我重嗎?”
“不重。”雷紹衡沉沉的說,目光遠眺。
“你之前不是還說我重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
“就之前我們去逛書店,後來你非要拉著我上去做遊戲贏手機。”
“我說你重,你就真信啊?”
“我信啊。”
“傻子。”
蔚海藍趴在他的背上,有些恍惚的想起從前袁圓講起徐明朗,她說有一次他們爬山,她死活爬不動了纏著徐明朗揹她,徐明朗沒轍了,實在是拗不過她,只好背了她走,她就問徐明朗她重不重。徐明朗說整個世界都背在背上,你說重不重?
袁圓每次同她講起這一段,總是特別的幸福。
即便後來徐明朗和她分手了,袁圓含著淚講起時,仍然是笑著的。
蔚海藍幾不可聞的嘆息,環著他脖子的雙手慢慢的收緊了些。彼時袁圓是徐明朗的世界,所以即便他們不在一起了,只要想到曾被人這樣珍惜過,怎麼能不感動,縱然再多的怨,也全都淡了。
可是他……
()
他的世界裡,她有多少的重量?
對他而言重要的那麼多,她也許只是最微不足道的那一個。
“冷?”雷紹衡察覺到她的動作,收回遠眺的目光,聲音柔軟如靜水流深。
蔚海藍將腦袋輕輕的擱在他的頸窩,輕輕地搖了搖頭。
臉頰貼著肌膚,有熟悉的溫度與氣息,蔚海藍卻莫名發酸,“怎麼會冷,這麼熱的夏天。”
“那是怎麼了?傷口又疼了嗎?”雷紹衡微微低頭,稍微側頭,下巴輕輕蹭了蹭她光潔的額頭。
“我們很久沒有出來了。”她卻突然說道。
雷紹衡腳步微頓,將她往上託了託才繼續往前走,“我最近有些忙。”
這對他而言,已經是解釋了。
蔚海藍點點頭,看海鷗拍著翅膀在海面上衝高俯低,發出不知是開心還是難過的鳴叫聲。
蔚海藍卻覺得,這些海鷗,它們的叫聲為什麼那麼悲愴?
她摟著他,只是想跟他說說話,“太陽快落山了。”
“恩。”
“我給蘇小姐設計的禮服她很喜歡。”
“你設計的,當然是好的。”
“我覺得蘇小姐很幽默。”
“怎麼幽默了?”
那可是她和蘇楠的小秘密,蔚海藍才不會說出來,“不告訴你。”
“你說不說?”
“不說。”
“真不說?”
“不說不說就是不說。”
“好,不說拉倒。”
蔚海藍瞥見他撇嘴,自己就樂了,將頭埋在他肩窩笑個不停,等她笑夠了,又是鬧道,“你唱歌給我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