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戳出來的,事關切身利益,誰不著急上火,還用別人戳?”又一個股東接上話來。
“既然談到利益,我就稍微多講兩句。”潘寶山道,“國企改革,讓民營資本介入公用事業領域,這是政策所允許的,但是,有些問題在細節上並沒有具體的界定。比如當初你們入股交通公司,根據檔案規定,可以優先安排國債資金給你們,但是檔案裡並沒有說明那些國債的權屬,是歸你們這些個私營業主,還是政府?”
“我們出的錢,當然是我們的!”又一個股東跳了起來,情緒很激動,“難道還能是國家的?”
“你先不要激動,這裡我想說句看似題外的話,其實你們的問題根本就不是問題。”潘寶山笑了笑,道:“問題主要是在韓師行身上,還很嚴重,所以你們最好要看清局勢,千萬不能跟他攪和到一起,否則到時可就真沒法收場了。”
“韓師行怎麼了?”和韓師行來往最密切的股東高不乏發問。
“我正在責成有關部門成立調查組,對韓師行空手套白狼的行為進行查辦。”潘寶山板下臉來,“當初韓師行入主交通公司曾簽有一份合同,但據我所知合同的內容嚴重損害了政府和社會的利益,一定意義上說,那合同缺少法律效應。你們應該知道,當初韓師行名下的公司出資一億六千萬進入交通公司,那筆錢到底存不存在?你們可以現在回去問韓師行,要他出示相關付款收據或是轉賬證據,再或者你們直接到交通公司財務部門,看有沒有該項資金的進出記錄。”
股東們聽到這裡相互張望起來。
“當然,現在韓師行可能做了後補工作,相關證據應該是有了。”潘寶山道,“不過不要緊,假的總歸真不了。你們要是再不相信,可以去省城雙臨查一查當時韓師行名下的公司,到底是個什麼公司?只要你們去查,就不難發現問題所在:一個只有工商執照,甚至連工商資料都還不齊全的公司,幾乎就沒有什麼商業運作行為,卻能拿出一億六千萬來入股交通公司成為大股東?是不是很讓人懷疑?說到這裡,我想問問你們在座的各位,你們有沒有玩類似的把戲?”
股東們個個面露驚訝之色,他們可都是真金白銀入股的,沒想到韓師行竟然玩了個大的,而且他們還一點都不知情。
“我相信你們沒有,你們的底子很乾淨。”潘寶山挨個看了股東們一眼,道:“但是誰能保證後來你的手還乾不乾淨?”
“我們可沒幹什麼。”有股東沉不住了,馬上接話。
“不要急著表態,回去好好想想。”潘寶山道,“過兩天我就去你們交通公司,解決一下所謂的歷史遺留問題,如果跟你們有關,那對不起,該怎麼辦就怎麼辦,那時你們也別怪市裡不講情面。”
潘寶山說完就走了,股東們張大嘴巴,全然沒了脾氣。
“跟你們說有問題好好談問題,擺什麼架子呢?”張放開始收拾殘局,“潘書記本來其實不想大動干戈的,可你們也太沒有規矩了,擺明是來找事的嘛,這讓誰能受得了?”
“不是我們找事,確實是為自己的切實利益。”高不凡吧唧了下嘴,看了看其他都開始著急的股東,“你們說是不是?”
“那當然是啊,要不我們會那麼著急來這裡反應?”股東們應和著。
“行了,話也別多說了,你們先回去。”石白海插上話來,他看了看張放,道:“張副市長,你去潘書記那裡說一下,告訴他這裡情況很好,不用他再擔心了。”
“哦,好的,石秘書長。”張放一邊答著一邊離開了會議室,他知道石白海用意,就是想支開他,然後跟股東們說點不想讓他聽到的話,不過這無所謂,他本身也不想摻和進來。
張放離開後,石白海果真變了口氣,對神情恍惚的股東們說道:“你們回去後好好想想,要不要跟在韓師行後頭瞎折騰,他把你們慫恿出來替他開道,對你們有什麼好處?還有,如果你們覺得有問題想反映,就打電話給我,這兩天我二十四小時開機。”
石白海說完面帶微笑,轉身也走了。
接下來曹建興馬上開口,催促著幾個如夢初醒的股東也離開了會議室。
此時,身在公司的韓師行正在等前方的訊息,雖然他著急得狠,但也沒有主動打電話,他擔心電話打得不是時候。
一直等到下午下班,還是沒有任何反饋,韓師行坐不住了,立刻打電話給高不凡。
高不凡不接電話。
韓師行接連打了幾次,依舊沒有動靜,再打其他人的,電話終於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