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如何,默大王看得出;餘光看到於三文的傷心欲絕、玉蓁蓁的痴迷難拔、凌波的焦急強迫,默大王心底嘆了口氣,他早就想到會有這樣一日,只是沒想到竟會來的這樣快。無需想再多,默大王呲著小兔牙,對著凌波抓住玉蓁蓁的那條手臂,狠狠的咬了一口。
“啊——唔唔唔!”凌波吃痛,驀地鬆開手,整個人情不自禁的後退,被身後的鼓凳一絆,直接來了個大後趴。
“凌波——”玉蓁蓁和於三文同時驚撥出聲,後於三文連忙上前,將凌波扶了起來,見凌波以手捂著的手臂部分,已經有些許的血絲滲了出來,可見默大王這一口,可是絲毫沒留情面。
玉蓁蓁同樣想上前攙扶,可是默大王眼急身快,迅速擋在了她前面,後來朝對著玉蓁蓁朝於三文努了努嘴。玉蓁蓁這才失落的坐回原處,眼睛卻一直望著疼的呲牙咧嘴的凌波。
心疼,心好疼。玉蓁蓁捂著胸口,覺得眼角一陣溫熱。她忙起身,不願再在凌波面前失態。轉身走到門口之時,她生硬的說了句,“我去找大夫拿些金瘡藥。”後推開門,頭也不回的離開。
“蓁蓁,不要,不要——”凌波大聲的吼著,一直向前伸著手,也不顧手臂上的血還在絲絲縷縷的流著。
默大王瞧了凌波一眼,後也馬不停蹄的跟上了玉蓁蓁的腳步;偌大個村居中,如今惟獨剩下凌波與於三文兩個。
“凌波,凌波你……願不願意與我一道復興鮫人族?”於三文紅著眼眶望著傷心欲絕的凌波,凌波如此的黯然神傷,她又何嘗不是如此;本以為這樣做,只傷了玉蓁蓁一個人,誰知道最後,卻是三個人都受傷。
“我要去找蓁蓁!”凌波說著,就起了身,才要向前走,卻又被於三文拉了回來。
“凌波,你愛我的,是不是?”於三文殷切的望著凌波的眼,眼淚已經在眼眶中打轉。
“愛……愛?”凌波忽的捂住胸口,臉上的痛苦表情愈甚。後他開始不停的磨牙,額頭上滲出細細的汗珠。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自然讓於三文措手不及。她忙抽出錦帕幫凌波擦著汗,後顫抖著緊張問道,“凌波,凌波你這是怎麼了?”
“我好痛,好痛……蓁蓁,讓她回來……”凌波說到最後,聲音愈發的虛弱,後整個人向前傾倒而去,頭在鼓凳上撞了一下,卻都沒聽到他喊痛。
“凌波,凌波你怎麼了——”於三文不知所措的探了探凌波的鼻息,後又聽了聽他的心口,一切都正常;只是為何,凌波竟是暈過去了呢?
“玉蓁蓁,你在怪孤嗎?”默大王一跳一跳的跟在手拿金瘡藥的玉蓁蓁身後,看到她一臉的悵然若失,心裡七上八下的,是從前從未有過的感覺。
“沒有,為什麼怪你呢,”玉蓁蓁笑笑,卻頭一次覺得,原來笑也可以這樣難過,“是我自己親口在三文的父王墓前發誓,此生不再與凌波有任何瓜葛。可我剛剛看到凌波那般,心裡竟然……呵呵,多虧了大王你及時出現,否則……”
“孤就知道,若你清楚了於三文的身世與使命,定會讓愛。”默大王的聲音中滿是唏噓與感慨,“你太過懂事,太過識大體,孤都不知道,這究竟是優點還是缺點了。”
“是啊,有時候我也恨自己,為什麼總是要這樣;為什麼總有事情要比自己的幸福更重要,而最最奇怪的是,往往到了那個時候,我都會退縮。”玉蓁蓁的腦海裡,如今回憶起的,都是凌波的焦急與迫切,他那樣害怕失去的拉著她的手,心急如焚的說著,“我要你說,你不會離開我……”
我多麼不願意離開你,只是凌波,抱歉,我身不由己。玉蓁蓁扭過頭,一行溫熱的眼淚灑在了青石小路上。
默大王聽到玉蓁蓁濃重的鼻音,想了半天,才終於想到一個話題,忙轉移道,“好了,不說這個。今兒你與凌皓傑遇到的那個紫眸女子,可打聽出她究竟是什麼了?”
“沒有,”玉蓁蓁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開始她說自己是妖,後來又說是異獸。大師兄和七星樓的苑師兄也說,她身上有極強的異獸味道,許著就是異獸了吧。”
“不,不對,”默大王左右搖搖尾巴,眼神中迸現出一種專注,“她身上妖和異獸的味道都極強,孤雖然身在玉葫蘆中,並未真的見過她,可孤覺得,她並非是妖,也並非異獸。”
“嗯?”默大王的話總算把玉蓁蓁暫時從傷痛中拉了出來,“大王的意思是……她,她到底是什麼?”
“非人、非妖、非獸、非仙、非鬼……”默大王沉吟著,後忽的雙眼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