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雖然賺不了幾個錢,但只要不虧、管飽就行。
沈澤之前給他店裡寫了好幾張海報,他一直沒有丟。
那次後沈澤重新又幫楚崢寫了好幾份海報和標牌,有中文和英文兩種,中文是蒼勁有力的毛筆字,英文是用鋼筆寫的花體字,特別好看,用玻璃框裱上去掛出來,偶然路過這邊的老外看見了都是讚不絕口,問他是哪個大書法家寫的,楚崢聽完唯有哭笑不得,但這也算是他店裡的一大特色了。
但他和沈澤,沒怎麼再見過面。
夏天很快過去了,秋天也步履蹣跚地走得特別快,轉眼就到了冬天。
那幾天天氣特別地冷,楚崢前一天清貨有些累了,早上比平時起得晚了些,一睜眼就已經五點多,他睜開眼迷迷糊糊地看了下鬧鐘,一個激靈醒了,急匆匆地從床上爬起來,奔去王悅的房間那兒敲門:“臭小子快起來,哥起晚要進貨去了,一會兒回來得遲了沒人叫你,又給老子睡過頭了。”
王悅揉揉眼睛,翻身從床上坐起來,一臉地痛苦:“可是現在還好早啊哥,學校還沒開門呢。”
“那幫我去扛菜,一會兒我送你去學校。”
王悅咂吧咂吧嘴,顛三倒四地溜下床穿上衣服,牙都沒來得及刷,就被楚崢掛上書包,推推搡搡地拎下樓去了。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王悅打了個哈欠,一邊走一邊念念叨叨,“必先考物理再考化學,還要幫崢哥搬菜!”
楚崢拍了下他的頭:“別廢話,上次模擬考試你考了第幾名?”
“全校一百八十五名!”王悅得意洋洋地伸出手比劃,“哥,我有大進步啦!”
楚崢:“可以啊,你們全校一共幾個人?兩百個?”
王悅:“……”
二人下了樓,楚崢把他的小貨車門開啟,把王悅塞進去,自己繞過另一邊,坐上駕駛座。
他原來那輛破車賣掉了,重新換了一輛便宜的運貨車,每天還能接送王悅上下學。
王悅現在不住校了,為了能讓他安生讀書,楚崢讓他走讀,自己抽空接送他,畢竟每天住在家裡相對舒服一點,順便楚崢也能督促他看書寫作業。
沈澤那一個暑期的魔鬼補習對他很有效果,按著他背了好多定理公式,現在他上課內容都能跟得上,老師跟楚崢打報告也少了,確實讓人省心了很多。但不省心的事也有,因為楚崢覺得這小子最近似乎有點情況。
之前楚崢在家裡裝了個電話,因為他自己有手機,所以沒什麼人會打固定電話找他,但王悅沒有,所以那個電話一直都是他在用。
不過最近這電話很有些不對,大凡只要王悅在家的時候,它就會響得特別頻繁,如果是楚崢去接,那邊就沒什麼聲音,如果要換了王悅去接,那就不一樣了,他每次都能捧著電話和對方嘻嘻哈哈地聊很久,有一次楚崢狀似無意地經過他旁邊,聽見話筒那邊傳來的聲音像是女孩子。
女孩子!
這是什麼概念?!
楚崢覺得這不對了,這小子學習還沒學好呢,怎麼一轉頭就泡姑娘去了,萬一因此荒廢了學業怎麼辦?
和每個養小孩的家長一樣,為了這個楚崢都快愁死了,問王悅他卻又什麼都不說,之後警覺起來,電話也打得少了,雖然如此,楚崢還是懷疑他在搞地下工作,最近盯這小子也盯得特別緊。
從批發市場轉了一圈回來,楚崢把東西卸到店裡,轉頭送王悅去學校。
在路上的時候,王悅跟他說:“哥,上個禮拜天我去沈老師家補課的時候,他又跟我問起你來著。”
楚崢點了根菸:“他跟你說什麼了?”
“也沒什麼啊,他就問我你最近怎麼樣了,我說挺好的啊,他就沒說什麼了。”
楚崢也沒什麼話,把王悅送到學校門口,要他好好上課,看著他進了教室,這才掉頭回去。
路上的時候,楚崢的電話響起來,是唐冶打來的,他接起來,聽見對方在那頭說:“崢哥,少董來了,他在咱們店裡坐了好久,說等你。”
董少卿?
楚崢抬手看了看錶,才早上八點,這少爺今天居然這麼勤快,起個大早來他店裡堵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楚崢不認為董少卿來找他會有什麼好事。
之前黃哲毅那事後他就在一直等著董少卿的後招,現在看來是來了。
有些事真的是避無可避,他想了想,對唐冶說:“你帶他去旁邊茶館裡坐,讓小帽兒幫忙看下店,我一會兒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