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汪清泉般的劍光閃爍,可怕的劍氣猛地炸裂,簡直就不像是一根粗布便可以裹住的兵刃,然而在此之前,止戈劍主手中的長劍卻是顯得平平無奇。
“鋒芒劍,染血不染命?”
霸王戟的主人露出了一絲愕然,也為眼前之人的膽大選擇無比驚歎。
行路不同,大道相左,卻不代表著他就不瞭解止戈劍主的理念和方向了。
如果釋教的理念是不傷一蚊蟲螻蟻性命的絕對仁慈和平等的話,那麼止戈劍主便是對於人族紛爭的絕對中立和調解。
越是如此,他對於己身信念便越不能有一絲的瑕疵,否則便會將推著他不斷攀登的無上道途徹底的崩毀。
既然定下了不殺的信念,那麼他便真的不能斬殺人族生靈,甚至就連誤殺亦是將會阻礙他的道途,可是他還是用著鋒芒畢露的神劍作為武器,而不是用著更加‘安全’的鈍器。
這便已經說明了他的決心,亦是用出了一種時刻在毀道邊緣的壓力信念。
‘難怪短短的時間裡面止戈劍主就崛起,強者自強,更是有著得天獨厚的條件才是,而這種超乎尋常的壓力亦是一種絕對的修煉環境!’
霸王戟之主自然看得出止戈劍主所用的法門其實就和鍛鍊心性的登天梯有些類似,不過卻又比那危險萬倍。
一個不好前功盡棄不說,道心崩潰可不止是簡單的影響一世修為這麼簡單。
止戈劍,不殺途,有著如此的大信念亦是展露出了他本人風采絕代的驚豔!
“不殺斬罪,滅心斷緣麼?”
看出了止戈劍主劍道更深層次的變化,霸王戟的主人終於露出了正視的模樣,從帝王道中走出一條英雄路的他比誰都明白,可以走出自己道路的存在究竟多麼可怕。
手中長戟猛地一頓,地面彷彿都凹陷了下去,被黑色的血汙環繞的兇刃似乎也感應到了主人漸漸甦醒的戰意,散發出一股可怕的波動。
將周圍的碎石激盪起來!
不等止戈劍主察覺異常,霸王戟已經伴著勁風向著他的面龐襲來,彎彎的月牙刃帶起勁風,直接破開了空氣的束縛,極速來襲。
“嗡嗡!”
一聲低鳴,止戈劍主面色不變,好似冰山一般冷淡的面容,並沒有因為對手的進攻而稍有波動。
身形搖擺似露亦如電。
不過的簡單的一轉一擺,先手攻來的風刃便已經被躲閃開去,無聲無息間落入堅實的地面,留下了一個難以看出深淺的口子。
心中無殺,鋒刃去情,腳步轉動間不退反進,疾馳而來的身影好似破開了虛空一般,可怕的劍影在空氣之中留下了六道殘影,又如同分化出了六道身影一般。
劍尖的威脅同樣帶給了霸王戟之主危險的感覺,以他的目力也無法分辨出六道身影的真偽,極致的劍速破開了空氣的阻礙,好似組成了一個劍陣一般向著霸王戟之主殺來。
天上,地下,左右,彷彿四面八方都被遮蔽了一般,重重劍影落在外圍一絲亦是讓圍觀的強者膽寒,哪怕是尋常的大能人物面對這等劍芒亦是要飲恨當場。
若不是幾界融合空間大大的增強,光是這第一擊便足夠撕裂虛空,造成驚天動盪。
如今卻被止戈劍主控制住了所有的劍意劍芒,內斂不露於外,更是增添了三分殺傷力。
哪怕是對於無雙城之主有著足夠的信心,此時這些圍觀的大能們也忍不住傳出了驚呼!
“好快,好利!”
耳畔的驚呼聲還未傳來,霸王戟之主的面容上卻露出了久違的笑意,雙眸間騰昇的火焰足夠燃起一場不滅的戰火。
“這樣...才夠味啊!”
可怕的雷鳴突然從虛空之中響起,惹得周圍的群眾傳出訝異的目光,唯有少數人頓時心下一驚,再次退出裡許之地,他們明白...那位大人真的認真了!
氣血濤濤,滾湧天地,就好似真的有雷霆降臨一般,卻不見一絲烏雲,反而是籠罩在頭頂的白雲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衝散一般,露出了湛藍的天空。
劍鋒還未遞出,止戈劍主已經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可怕的力量扭曲了空氣,風中帶上了灼熱的味道。
強悍的一擊還未徹底成型,便已經感受到了一股無匹的巨力!
“砰砰砰!”
清脆的金鐵交鳴,響徹於天際,將圍觀眾人的耳膜震響,功力稍差的直接耳竅內流出了鮮血。
有進無退,有死無生,從戰場上走下來的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