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自然不比如此,天子的心思,小僧不敢全然明白,卻也懂了三分。”
僧人止住了男子的話頭然後輕輕的安慰了起來。
“當今天子不同於過去帝皇,修為太過可怖,只怕壽元之憂從此未有,若是想只怕可以坐萬萬年江山。”
聽到這句話,男子明顯眼神暗了一分。
“可是...”
凡是都怕有這麼一句可是,而這也是男子最為想要抓住的機會!
“只看天子的改革和做法就知道,他短時間不會交出位置,可是卻也不會一直坐下去...”
看到皺眉的男子,僧人繼續說著他的看法,如今情勢已經變化,他的開誠佈公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讓自己的主公有了底氣和信心,對於未來的亂象才更有機會渡過。
見微知著,僧人看到的可不止是大敵這麼簡單,能夠讓當今聖明天子到如今中原盛況都沒有把握的對手...
“六部,兵刑兩部,還有增加的御史臺,錦衣衛,都是為了體察民情,使得法令隨之改變,而禮部的改革更是使得各國的情報見聞都將被中原所獲得,這樣一來中原便不會因為眼瞎而落後於人。”
“天子的大勢在於一個變字,是以他不會用不變的皇位來鎮壓一切。”
僧人看著男子漸漸興奮的面龐,然後聽到了男子自己的判斷。
“所以父皇最終還是會建立一個體制,比如皇位只能繼任多久便要退位,接著第二任的皇帝便要由...”
話語至此,他的呼吸沉重了幾分。
“對!”
僧人點頭:“還是要從第二代裡面選取,因為功勞,因為民間疾苦多有了解。”
“所謂的分封,藩王隨著時間推移肯定都要消除,最後的王爺也只是一個頭銜而已,但是功勞不會消失,威望不會消失,軍中的部下不會消失。”
“這些東西就將是決定未來皇位的關鍵因素!”
男子神色有些肅穆。
“父皇是一個很尊重規矩的人,既然定下了體制,也就不會輕易的打破,剋制自己的念頭,除非是忍無可忍的地步,也就是說繼任的皇帝便是真正的...一國之主!”
話音一落,男子不禁站起身來,僧人也趕忙起來。
只見男子給僧人拱手行了一禮,僧人還來不及還禮就被男子抓住了手臂。
“少師不比如此,若非少師提點,朱棣只怕要被權力遮蔽雙眼,一葉障目看不到背後的緣由,有了這些東西我絕不信會輸!”
掙脫了三次,發現自己要是不動用法力絕不是男子對手的僧人,只有無奈的直起身來。
苦笑道。
“王爺可是折煞小僧了,您天資超絕其實本就是陛下心中最優的人選之一,不過太子亦是優異,所以陛下極為猶豫,可惜十年前太子病逝...”
突然他沒有再說話的意思,因為那便牽涉到了宮闈秘聞,雖然太子病逝極為有利於男子,到底是他的大哥。
面色有些複雜,也不知該如何說的男子,輕嘆一下便沒有再談及這等事情的意思。
“對了,到時候少師與我同去金陵,多年不見金陵城了,可有什麼想要去的地方?”
或許是心中心結解開,男子多了一點青年人的心思,自從改名金陵後那個地方他也是很少有去了,去了也只是短短停留。
這一次祭天立國大典,必然是可以多停留幾天,順便在金陵城內遊玩一段時間也是好事。
僧人聞言卻是一愣,隨後呢喃了幾句便陷入了沉默。
‘金陵城麼...’
見得突然陷入了深思的僧人,男子也不氣惱,隨手喚來了婢女讓其照顧好少師,自己便離開了書房。
很快燕王府後院便開始了準備王爺出行的一應行裝。
到底是一方藩王,哪怕是輕車簡從也要不少的東西要準備,而祭典時間又那麼急,既算有著墨家機關車的幫助,也需要一天的時間在路上了。
...
若說整個新朝確立名號後,最熱鬧的地方只怕是哪裡都比不上金陵。
畢竟是一國帝都,繁華富庶不說,更是文人墨客最愛流連的所在,只望被某位高官看上收為幕僚,也算是進入官場的另一個途徑。
更別說宣告要是傳入皇城,被天子聽聞那可就是賺大發了。
可惜當今並不以名去士,各科考察也以務實為主,經典為輔,更要檢視是否有品德剋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