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無瑕的蓮臺竟然改變了顏色,轉瞬之間變成了蓮花的粉色,而觀音像卻依然潔白如故。閻魁哈哈大笑:“果然是稀世珍寶,如此貴重的禮物,老夫可不好收。”
馬新生道:“寨主又何必客氣,新生既然決定投入到寨主門下,莫說這觀音造像,就算是新生的性命以後也是寨主的,只要寨主一聲令下,刀山火海新生必率先前往,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胡小天心中暗歎,難怪閻魁喜歡這廝,這小子不但出手大方而且還會拍馬屁,這樣的人自然受歡迎。
身邊龍曦月卻一把抓住胡小天的手臂,胡小天轉身望去,卻見龍曦月秀眉緊皺,手捂額頭,虛弱道:“我……我忽然喘不過氣來……”話未說完已經暈倒在胡小天的懷中,胡小天心中一怔,卻見身邊眾人一個個倒了下去,他心中一怔,馬上猜到那觀音像必然有問題,也裝出頭暈的樣子,抱著龍曦月緩緩倒了下去。
閻魁距離最近,自然首當其衝,魁梧的身軀直挺挺就倒了下去。
馬新生原本一臉恭敬獻媚的笑容頃刻間變得陰森無比,望著廳內眾人一個個倒了下去,他抬起腳照著閻魁的身上踢了一下,看到閻魁毫無反應,這才放下心來。
整個大廳內依然能夠站著的就只有他和兩名手下,馬新生向兩人拱手道:“這閻魁就交給你們了。”
兩人點了點頭。
馬新生抽出腰刀直奔胡小天走了過去。
胡小天聽到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不由得心中一怔,這小子分明是朝著自己來了?老子跟你無怨無仇,你不找閻魁,找我幹什麼?
馬新生來到胡小天面前,抬腳將他的身體翻了過來,望著胡小天咬牙切齒道:“奸賊,就算你燒成灰我也認得,你殺了我爹,毀掉黑水寨,我今日就要挖出你的心肝祭奠我的親人和弟兄。”
胡小天聽到這裡心中已經明白了,敢情這廝乃是碧心山黑水寨馬行空的兒子,少寨主馬中天,難怪他會起了個馬新生的名字。胡小天雖然閉著眼睛,卻對馬新生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
馬中天雙手舉起鋼刀,準備照著胡小天的脖子狠狠砍下的時候,卻聽到身後突然發出兩聲慘叫。那兩名跟他前來的手下已經口吐鮮血倒飛出去,卻是原本暈倒在地的閻魁,一雙鐵拳轟擊在兩人的胸膛之上,閻魁的雙拳威猛無匹,將兩人胸前骨骼盡數打碎,內臟爆裂,還未落地就已經一命嗚呼了。
這猝然發生的變化讓馬中天為之一驚,閻魁冷笑道:“就憑你,也想騙過老夫的眼睛嗎?”他抓起妙香無量觀音造像,朝著馬中天猛地扔了過去。
馬中天嚇得慌忙閃到一邊,觀音像擦著他的手臂落在遠處,摔了個粉碎,一時間室內香氣更濃。
馬中天這才意識到閻魁根本一直都在偽裝,他揚起右手,一排袖箭向胡小天射去,就算是要逃,也要在逃走之前將這殺夫仇人殺死。
胡小天原本並不想動,可馬中天近距離射殺,逼得他不得不動作起來,一揚手將空中袖箭盡數抓住,然後身體從地上騰躍而起,獵豹般竄了出去,一拳打在馬中天的下頜之上,將馬中天打得橫飛了出去。
馬中天的武功畢竟和胡小天相差太遠,閻魁看到馬中天的身軀飛來,張開蒲扇般的大手,一把就揪住他的領子,隨手點中了他的穴道,扔在了地上。一雙虎目盯住胡小天,唇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小子,看來你並不無能啊!藏得夠深啊!”
胡小天笑道:“薑是老的辣,再深也比不上寨主!”
此時剛剛暈倒的眾人紛紛醒來,原來那解藥就藏在觀音造像內部,只要打破觀音像,裡面的香氣就會彌散出來,眾人自然甦醒。閻怒嬌雖然是影婆婆的高徒,今次也不免中招,揉了揉痠麻的肩頭,看到父親和胡小天站在一起,馬新生蜷曲在他們的腳下,大廳內還多了兩個死人,不知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龍曦月也是悠然醒轉,她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胡小天,看到胡小天無恙方才放下心來。
秦伯言幾人慌忙來到寨主閻魁身邊,得悉剛才發生的事情全都後怕不已,秦伯言慚愧不已道:“幸虧寨主英明,不然我等全都要遭遇毒手了。”
閻魁抬腳在馬中天身上踢了一腳道:“若非這廝沉不住氣,也不會那麼早暴露。”他向胡小天望了一眼道:“他好像很恨你啊?”
胡小天揣著明白裝糊塗道:“在下也不明白他因何會如此恨我?”
閻魁向女兒看了一眼道:“不是為情就是為仇!到了這種地步,胡公子還打算隱瞞身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