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天暗叫不妙,從眼前的一幕來看,簡家很可能遭遇了滅門,什麼人會做這種事,簡洗河不僅僅是大雍大學士,更是李沉舟的岳父。誰敢動他?
看到在雪地中茫然四顧的簡融心胡小天頓時明白了什麼,如果說這是一個圈套,這個圈套絕非針對自己,自己只是剛巧看到誤打誤撞闖進來的一個路人,簡家才是目標,簡融心這位靖國公府的少奶奶,也不過是其中的一個犧牲品罷了。
雪仍在下,掩蓋了一具具的屍體,掩蓋住了血腥。可是掩蓋不住四伏的危機,眼前的平靜只是暫時的。
簡融心來到了父親的書房。
書房內燭火未熄,大學士簡洗河靜靜坐在書桌前,胸前一個血洞,前襟之上滿是鮮血,血液已經凝固,簡洗河也斷氣多時,簡融心看到眼前一幕。頓時感到天旋地轉,叫了一聲爹爹。撲倒在他的身上,已經暈厥過去。
胡小天來到簡洗河身前,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頸部血管,確信簡洗河已經死去,因為天寒地凍的緣故,簡洗河的身體早已變得冰冷。外面傳來細碎的腳步聲。胡小天的耳廓微微一動,英俊的面龐平靜如昔,他先將簡融心背起,利用她的裙帶,將她仔細捆綁在自己的背上。然後吹熄了燭火,從腰間緩緩抽出了破風。
外面重新歸於寂靜,除了簌簌的落雪聲再也沒有其他的動靜,胡小天卻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危險正在向他迫近。背後的簡融心陷入短暫的昏迷中,這樣至少可以讓她在這段時間內遠離悲傷。
胡小天忽然揚起手中破風,手起刀落,劈斬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中,噹!火星四射,一支破窗而入的羽箭被胡小天一刀斬落。一刀過後,數十支羽箭從四面八方射向房內,鋒利的鏃尖穿透牆壁格窗,胡小天的身軀螺旋般升騰而起,手中長刀在他和簡融心的身體四周形成一道無懈可擊的刀盾,鏃尖叮叮咣咣地撞擊在刀盾之上。
胡小天選擇的突破口在屋頂,蓬的一聲巨響,書房的屋頂被他破出一個大洞,胡小天揹負簡融心出現在屋頂之上。俯首望去,卻見數十名黑衣武士已經進入簡府,在簡府的大門外,一支數百人的隊伍也已經抵達。
胡小天不敢戀戰,騰空一躍,施展馭翔術,宛如一隻大鳥一般向後門方向飛掠而去,身後數十支羽箭向他****而來,胡小天在空中揮動長刀,將射向自己的羽箭盡數擊落。
可是不等他落地,後門處也有百餘名武士蜂擁而至,胡小天足尖在圍牆上輕輕一點,身軀再度飛起,但見周圍道路之中到處都是聞訊趕來的兵馬,胡小天雖然武功卓絕,可是看到眼前一幕也不由得暗自心驚,一切果然都早有準備,一場劇變就在今夜。
危急之時,卻見一道白光從空中俯衝而至,胡小天定睛望去,心中大喜過望,乃是夏長明的一隻雪雕,雪雕在這樣大雪紛飛的夜裡便於隱藏身形,其實剛才就已經棲息在對面樓頂的飛簷之上,因為一動不動,彷彿和屋簷上的積雪融為一體,所以並未被人發現。
胡小天提起一口氣來,迎向雪雕,身軀穩穩落在雪雕背上,雪雕振翅向空中飛去,雪雕的負載能力雖然比不上飛梟,但是短距離內負載兩人也沒有太大的問題。
夏長明派雪雕前來的真正用意是,雪雕便於隱蔽,不容易成為對方射手的目標。
雪雕負載胡小天兩人越飛越高很快就消失在飛雪之中,那下方前來圍堵的軍隊並未看清發生了什麼?瞄準空中漫無目的地射箭,可因為大雪的干擾,又加上雪雕飛行速度奇快,他們的射擊並未給雪雕帶來任何的傷害。
長公主薛靈君從夢中驚醒,她剛剛做了個噩夢,夢到自己躺在一片血泊之中,那血全都是從自己的身上流出,驚得她冒出了一身的冷汗,捂著急促起伏的胸口,薛靈君驚魂未定地喘息著,外面風雪仍然在下著,室內卻是溫暖如春。急促的敲門聲將她嚇了一跳,薛靈君怒道:“什麼人?”
外面傳來貼身侍女劍萍惶恐的聲音:“殿下,外面來了好多兵馬,將府邸團團圍困起來了。”
薛靈君心中一驚,她披上長衣從床上下來,並沒有馬上去開門,而是來到窗前傾耳聽去,她聽到的只有落雪聲,一切似乎平靜如昔,可劍萍不會欺騙自己。
開啟房門,讓劍萍進來,劍萍身上也沾染了不少的雪花,俏臉之上滿是惶恐之色:“殿下,外面來了好多人馬。”
“何方人馬?”薛靈君臨危不亂鎮定如昔。
劍萍搖了搖頭,她並不清楚外面的兵馬是何人所派,只是知道哪些兵馬現在只是將府邸圍困,並沒有採取下一步的行動。